苏可可的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精神本源？”
祁曜的手指在那棵“小树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枝干上的光晕变得更亮了，细小的光纹都在他指腹下流淌，像有生命一样。
“每个雄兽都有精神本源，它是精神力产生的根源。”
他耐心地给苏可可解释着。
“如果精神本源受损，精神力就会衰退，甚至彻底消失。”
苏可可的脑子转得飞快。
“那你之前的伤——”
“就是精神本源受损了。”
祁曜轻抬眉梢。
“当年和祁星那一战，我的精神本源被震裂了，一直都没有愈合，精神力也一直在衰退。”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棵发光的“小树苗”。
苏可可想起自己在K-793时从金司辰那听说的八卦，眉头皱起。
“你和祁星......当初为什么打架？”
祁曜低下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指从“小树苗”上移开，虚虚地攥了一下。
海风吹来，把他的头发吹起，露出那张和祁星有七分像的脸。
他没有回答。
苏可可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苏可可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
“谁还没点不想提的往事呢？”
祁曜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转移话题道：
“这个精神本源不是它的。”
苏可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它不会用。”
祁曜举起那棵发光的“小树苗”，在阳光下转了转。
“刚刚我和它对战，它明明有精神本源，但完全不知道怎么调动精神力攻击，只会用蛮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精神本源不是这只癞蛤蟆自己长出来的，而是……被塞进去它脑子里的？”
祁曜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苏可可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把雄兽的精神本源生生剥出，再放入低级动物身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曜把精神本源收起来，放进储物仓里。
“不知道，回去再研究吧。”
他站起身，用海水洗了洗手上的黏液。
“地图呢？”
苏可可从储物仓里掏出地图，铺在礁石上。
地图上，礁石区的后面，是一片广阔的空白区域。
空白区域的最中心，画着一个五角星。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地图上说，这里是一个门。”
“......门？什么门？”
苏可可抬起头，看着祁曜。
“不知道，字有点看不清了。”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她的指尖在地图上滑动，从他们现在的位置滑到那片空白区域的边缘。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我们现在在礁石区的边缘，前面是......海。”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几乎望不到边的海面。
海面上，雾气已经散了一些，但远处的海天交界线依旧模糊。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所以……我们要过海？”
祁曜走到海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海水。
指尖没入水面，带起一小圈涟漪。
确认没有危险，祁曜站起身。
“嗯，过海。”
他化出兽型。
巨大的银白色星狼站在海面上，四爪踏着海水，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
阳光照在他身上，银白色的毛发泛着星星闪闪的光。
他的尾巴轻轻摆动着，尾尖扫过水面，带起一串细小的水珠。
祁曜微微弯下前腿，身体伏低。
苏可可心领神会，爬到他背上。
银白色的毛发柔软顺滑，坐上去像坐在一张高级羊绒毯上。
她伸手抓了一把，手指陷进毛发里。
“坐稳了。”
祁曜的声音从身下传来，低沉而平稳。
“稳了稳了，你尽管跑。”
“你要是把我甩下去了，我就把你的尾巴毛薅秃，让你变成第二个狗剩。”
祁曜的尾巴僵了一下。
苏可可感觉到他的犹豫，嘴角翘起来。
“开玩笑的，快跑快跑。”
祁曜四爪发力，银白色的身体在海面飞速滑行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海水从两侧分开。
苏可可的头发被吹得满天飞，她不得不低下头，把脸埋在祁曜的毛发里。
“我去我去，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祁曜听到，嘴角弯了一下，悄悄放慢了速度。
海面在他们的脚下飞速后退。
远处的海天交界线越来越近，那片模糊的雾气也在慢慢变得清晰。
苏可可突然觉得，这趟时之林之旅，虽然惊险刺激得要命，但好像......
也没那么糟糕。
白捡了一个精神力爆表的打手，赚麻了。
不知过了多久，祁曜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苏可可抬起头，看见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小岛。
岛的上方，是——
一道门？！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无数绚烂的光线从海面上汇聚过来，交织在一起，旋转、缠绕、融合，最终汇成一扇巨大的拱门。
门框是暗金色的，门洞里缀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门洞的中央，一团星云正在缓缓旋转。
星云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日全食时太阳周围的那一圈日冕。
两兽到岛上停下，站在光门前。
苏可可从祁曜背上跳下来，仰着头看着这扇比她还高几十倍的门。
她的脖子仰到了极限，还是看不到门的顶端。
“这就是......时之林的中心？”
苏可可盯着光门，表情逐渐变得痴狂。
她不自觉地往前踱步，向光门走去。
祁曜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化回人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苏可可！你怎么？！”
“苏可可！”
听到他急切地呼唤，苏可可仿佛大梦初醒。
她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没......我没事，就是有点恍神。”
苏可可不禁有些后怕：
“这门，真的有点不对劲。”
祁曜的手掌从她的小臂慢慢往下游走，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为了防止刚才那种情况，还是我拉着你比较安全。”
苏可可抬头看向他，正准备开口。
忽然，她的视线落到祁曜身后不远处的树下。
“祁曜，你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