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是幺女,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家里人对她是宠爱有加的。
当初侯府来家里求亲,她爹娘原本是不愿意将她嫁来京城的,是侯府的媒人几次上门,我爹娘又觉得他们有诚心,我还可以嫁得好,所以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如今她爹娘若是知道她在侯府的实情,怕是真的会亲自来接她回家。
所以这次珍珠回府,她都是让瞒着的,珍珠离开的时候她还有生下嫡子过自己日子的想法,可现在谢思安的行为恶心到她了,她就算是要生嫡子,也不生他谢思安的。
“我爹娘他们在家可还好?”
沈知意出嫁这两年最担心的就是爹娘和家人,虽然平时有书信来往,可终究都习惯报喜不报忧的。
“小姐放心,老爷和夫人都很好,身体康健,他们还想举家搬到京城来呢,只是生意牵扯太多,需要时间。”
沈知意闻言皱着眉头,他们家的根基在京城,若是搬到京城来就会面临根基不稳的问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回头她要写信回去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珍珠还说她大哥不日要来京城了,到时候她也要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珍珠,你赶路辛苦了,下去休息一下吧,晚些再来陪我说说话。”
沈知意看着珍珠小脸上的疲惫,赶紧让珍珠去休息了。
珍珠也没有推却,乖乖去休息了。
从江南到京城,最快的马车也得半月有余,一路上还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
她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尽快伺候小姐。
珍珠去休息后,沈知意便开始着手摆弄她今日带回来的金丝云锦。
“小姐,你拿回来的这金丝云锦是要做衣服吗?为什么不放到我们铺子里去做呀?”
琥珀有些疑惑,她们家的铺子是成衣铺子,有一条龙服务的呀。
“我昨儿不是认识了宋家小姐宋玉嘛,我与她投缘,便想着做个荷包赠予她。”
沈知意本想送一套成衣给宋玉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很没有诚意,所以最后看到这匹金丝云锦很不错,便先做个荷包吧。
“小姐和宋小姐倒是很投缘。”
昨天琥珀一直跟在沈知意的身边,自然也知晓宋玉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见小姐要绣荷包,便将窗户打开透气,又去给沈知意煮上了一壶黄芪茶,这才去外面做其他事儿了。
沈知意一下午都待在房间里绣荷包,她的绣工不是很好,小时候她娘教她的时候,她总是偷懒,不愿意做这细致的活儿。
比起在家里绣花,学规矩,她还是更喜欢和她爹爹一起去巡铺子。
他们家四个孩子,她是对生意最上道的,她爹都说若她是男子,就不用嫁人,留在家里继承家业了。
嫁来侯府之后,婆母嫌弃她是商贾出身,还整天去铺子里抛头露面,她便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只有每月查账时才会去了。
可她乖巧的做着世子夫人两年,最终也没换来什么好结果,她也想明白了,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的。
沈知意想着以后的路,绣着荷包,一下午很快便过去了。
快要到用晚饭时,沈知意准备将东西收一收,出去院子里走走。
可她刚起身,一道身影便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她被惊了一下,在看清楚来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这人昨夜走得无声无息,今日又翻窗进来了,这是要做贼吗?
“三爷什么时候有做贼的癖好了?”
沈知意不满的开口,谢长宴把她房间当成什么了,随意进出的风月馆?
谢长宴见她这般,便知道她气的是什么,不由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昨夜是谁晕死过去了?”
他的笑意中带着几分揶揄,言下之意便是:不是我走得时候不打招呼,是你自己晕过去了,不能怪我。
沈知意听完,心中的恼意更甚了。
“那你也可以留下口信或者书信啊,你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和秦楼楚馆里的姑娘似的。”
“好,下次记得了。”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温柔了许多,夹着几分两人都还未察觉的宠溺。
他看着台面上的针线,还有一个半成品的荷包,他拿起荷包翻看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沈知意给抢回去了。
“你别给我弄坏了,我绣了一下午呢。”
这可是她辛苦了一下午的成果,可不能被弄完了。
谢长宴闻言来了几分兴致:“这么宝贵,是给谁绣的?我吗?”
他以为这是沈知意给他的谢礼,毕竟小女儿家做荷包送人,不言而喻嘛。
之所以他没想过这荷包是送谢思安的,是完全觉得谢思安还不配。
“不是,送给宋玉的。”
沈知意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她话音落下后,谢长宴的眸色瞬间沉了几分,她还毫无察觉,还在整理她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好。
谢长宴看着她这模样,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所以你对一个第一次见的人就这么上心,反而天天说要报答我,却从没有实际行动,感情你说的回报都是在忽悠我。”
沈知意听着他明显冷下来的声音,这才发现了谢长宴的不对劲儿。
她有些茫然的开口:“我虽然是第一次和宋玉见面,可她对我很好啊。”
“那就是我对你不好?”
“没有啊,三爷也对我很好。”
沈知意摇摇头,那一夜谢长宴帮了她,还愿意继续帮她,这对她来说就是对她很好的。
谢长宴看着她还是茫然的模样,心里有几分气,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听不懂还真是榆木脑袋。
其实他可是冤枉沈知意了,她没接触什么外男便远嫁京城,成亲后和谢思安不亲近,她小女儿家的心思根本还没被开发过呢。
“蠢!”
谢长宴丢下一句话,便准备离开。
却碰巧被进来叫沈知意吃饭的珍珠给撞上了。
珍珠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震惊了,她慌得有些结巴的开口:“三……三爷!”
谢长宴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转身便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