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沫伏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十几张画废的设计稿。
参赛作品的截稿日期越来越近,可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反复修改,始终达不到满意的效果。
“又在琢磨设计稿?”许晋州推门进来时,就看见她对着一张废纸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
秦安沫抬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嗯,还是没头绪。”
许晋州走到她身边,俯身看了看桌上的画稿,指尖轻轻点在其中一张上:
“这个领口的设计很别致,只是裙摆的线条稍显拖沓。”
他不懂设计,却总能精准捕捉到不和谐的地方。
秦安沫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怎么改都觉得不对。”
许晋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直闷在屋里,灵感也会被困住。不如我们明天出去踏青?城西的云栖岭春景正好,有山有水有花田,说不定看看大自然,思路就通了。”
秦安沫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
她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设计上,确实很久没出去透气了。
或许换个环境,真能有新的启发。
“好啊。”她点头答应,眼底的愁绪淡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晋州就骑着自行车,载着秦安沫往云栖岭赶去。
自行车穿梭在乡间小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
秦安沫侧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扶着许晋州的腰,脸颊偶尔蹭到他的后背,心里暖洋洋的。
“慢点骑,别急。”她轻声说道。
许晋州放慢车速,回头看了她一眼,晨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柔:“怕你摔着,放心,稳着呢。”
一路说说笑笑,约莫一个小时后,两人抵达了云栖岭。
这里果然如许晋州所说,春景如画。
远处的山峦叠翠,近处的花田绚烂,桃花、梨花、油菜花交织在一起。
山脚下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
“真漂亮。”秦安沫忍不住感叹,挣脱许晋州的手,朝着花田跑去。
她穿着浅杏色的衬衫和白色长裙,裙摆被风吹起。
许晋州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他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
秦安沫跑了一阵,累了,回到青石板旁坐下,接过许晋州递来的水壶:
“心情好多了。”
“只要你开心就好。”许晋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伸手替她拂去额角的碎发。
两人并肩坐着,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春景。
“你看那片花田。”许晋州忽然开口,指着不远处一片错落有致的花田。
“粉色和白色交织,既有层次又不杂乱,像你设计的衣服,简约却不失精致。”
秦安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
花田的色彩搭配确实巧妙,既和谐又富有美感。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或许可以在布料上做文章,用渐变色或者拼接色,体现‘柔光棉’的质感。”
“我不懂设计,但我觉得,你设计的衣服,最打动人的地方,是那种让人舒服、自在的感觉。”
许晋州轻声说道。
秦安沫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深邃而真挚,让她心头一暖。
她忽然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四次循环的生死相救,到如今的相濡以沫,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守在身旁。
许晋州看着她眼底的柔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缓缓俯身。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试探,眼神灼热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秦安沫没有躲闪,微微仰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轻轻覆了上来,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浓烈的情意。
许晋州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秦安沫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急促。
许晋州的眼神灼热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安沫,有你在身边,真好。”
秦安沫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轻轻点了点头:“我也是。”
两人在云栖岭待了整整一天。
许晋州话不多,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开口,逗得秦安沫阵阵发笑。
夕阳西下,两人骑着自行车,缓缓往回赶。
秦安沫靠在许晋州的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安沫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瘫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许晋州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疼地笑了笑:“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秦安沫点点头,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栖岭的春景,花田的色彩、溪水的流动、微风的触感,渐渐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很快,洗澡水就烧好了。
许晋州把热水倒进木桶里,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才走到客厅,对秦安沫说:“水温正好,快去洗澡吧,洗完好休息。”
秦安沫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许晋州跟在她身后,倚在门框上,眼神带着几分戏谑:“需要我伺候夫人沐浴吗?”
秦安沫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嗔了他一眼:“不用,你出去吧。”
许晋州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秦安沫褪去衣衫,缓缓坐进木桶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花田的渐变色彩、溪水的流畅线条、草木的自然纹理,渐渐融入到设计理念中。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在木桶里睡着了。
梦里,她仿佛置身于一片五彩斑斓的花田,手里拿着画笔,肆意挥洒,一幅幅精美的设计图在笔下诞生。
许晋州在客厅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没见秦安沫出来,心里有些担心。
他走到浴室门口,轻轻喊了一声:“安沫?洗完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安沫?”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动静。
许晋州心里一紧,生怕出什么事,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