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你咋啦?”
“咋了咋了,天天就知道问咋了,老娘真是这辈子欠了你的。”
沈老三挠了挠头,不知道媳妇好好的抽啥风。
转头对上老五看戏的眼神,白了眼弟弟,还好意思笑他呢,当家里人瞧不出老五两口貌合神离,哪有两口子那么疏离的。
“去去去,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呢,笑啥笑。”
沈老五,“.....”
“三哥真是的,怪不得三嫂好好的跳脚呢,该!”
沈老五转头就对上自家媳妇清冷的小脸,抿了抿唇,赶忙上前接过喂鸡的活。
“媳妇,我来吧。”
“嗯。”秦悦神情冷淡,转身便回了家。
沈老五抿唇,麻溜地喂鸡做好饭,这才把去大房把两个孩子抱了回来。
*
听着隔壁的动静,本来不想管二房的破事的沈老太,没好气地趿拉着鞋走了出来。
沈佳佳红着眼睛看着她小姨身上的衣服,那是她最宝贝的衣服,虽然是小姑穿过的,但跟新的没啥差别,她平时都舍不得穿一下,
她小姨怎么能说都不说一声,偷偷穿他的衣服。
妈居然还向着小姨,让她把衣服让给小姨,说什么小姨要相看人家,需要件好衣服。
凭什么,那明明是小姑给她的!
“老二家的,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合着你妹妹是个宝,闺女就是根草?”
沈老太板着脸,看着隔壁院子僵持的几人,“不问自取就是偷的道理你不懂?
而且这是小六给她侄女的衣服,你要是疼你妹妹,你自己给你妹弄一身衣服,老婆子我一句话也不说!”
三嫂王水仙干笑两声,“妈,小荷就是跟佳佳开玩笑的。”
说罢,她赶紧拉着妹妹闺女进了屋。
沈老太是真瞧不上王水荷这小家子气的模样,不仅偷穿外甥女的衣服,还在背后说她家小六的坏话,嫉妒他家小六吃香的喝辣的。
她故意朝着二房喊,“小六,妈晚上还给你蒸鸡蛋糕,冲甜滋滋的红糖水喝。”
“我就知道我妈最好了~”沈向晚笑吟吟的拉着老娘的胳膊,一脸配合。
“好了妈,快给我蒸鸡蛋羹吧。”
“等着,妈这就给你蒸。”
大嫂刘桂兰看着娘俩一唱一和的,也是笑得一脸宠溺,摸了摸小姑子黝黑的辫子。
“我家小六可真好看~”
沈向晚没有一点被夸奖的害羞,反而傲娇地扬起了下巴,“那是~不看看我是谁养大的~”
“你呀~”大嫂点了点小姑子的小翘鼻。
“嫂子,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沈向晚说着风风火火跑进屋,把一包五斤重的白面和半包红糖塞给自家大嫂,
“大嫂,这白面你看着做,这半包红糖给你和我大哥补身体。”
“不行不行,小六你留着跟妈喝,我们都这么大的人哪用得着喝这么金贵的东西。”
“行了,小六给你你就收着,孩子这是惦记着你们哥嫂子,我那儿也有。”沈老太打断姑嫂俩的推来让去,直接拍了板。
“晚上干脆弄一个疙瘩汤,正好家里有柿子。”
见婆婆这么说了,刘桂兰也没再说啥,只红着眼睛点点头,
“行,正好还有两个鸡蛋,就弄个鸡蛋西红柿疙瘩汤。”
两人虽说是姑嫂,但她这么多年把小姑子带大,就连奶都是吃的她的,心里早就把小姑子当成自己闺女看了。
知道小姑子心里惦记着自己和男人,心里也忍不住高兴又激动,晚上就连睡觉都忍不住高兴地和男人说了这事。
不多时疙瘩汤混杂着鸡蛋羹的香味,飘了出来。
正没好气教训着王水仙吸了吸鼻子,瞪了眼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也不看看她自己啥样,还能跟她小姑子比,人家哥姐大侄子都有本事,家里人愿意宠着,自己又长得又跟朵花儿似的。
要不是娘家那边日子不好过,老娘哭着让她把二妹留下,让她帮着在他们村相看相看。
她这会儿都有点后悔了。
被这股霸道的香气馋得,她也没心思说话了,忍不住咂咂嘴,咋就不能晚分几天家呢。
两妯娌端着碗吸溜着,凑在一块嘀咕。
“小六肯定是故意的,等分家才拿出这好东西来。”
“小六眼里就没有咱两个嫂子,就只有大哥大嫂。”
“老五家的也是个假清高,要是真那么瞧不上咱们老沈家,干嘛嫁给老五。”
“就是,不过三嫂你二妹这婚事挺难的.....”
沈老五出来就看到两个嫂子蹲在一块,交头接耳的,头皮一麻,立马退了回去。
大房
一大家子吃着香喷喷的疙瘩汤,沈向晚都感觉自己的嗓子眼舒服了。
这段时间粗粮吃的她,感觉嗓子眼都粗了。
沈文凯埋头吃饭,香的舌头都要吞掉了。
就连沈老太和沈老大两夫妻也都没说话,埋头吃着碗里的疙瘩汤。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白面可太好吃了,小姑从哪儿弄的精白面?”
沈文凯就连碗都用热水给涮的喝干净了,大喇喇地抹了把嘴,一脸回味。
沈向晚笑眯眯看着自家大侄子,“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行,这可是你小姑托朋友留的。”沈向晚脸不红心不跳的无中生友。
沈文凯还想问他小姑哪来的这么有本事的朋友,他之前天天跟在小姑身边怎么没见过。
抬头对上自家小姑笑眯眯的眼睛,只觉得后背一凉,立马非常有眼力见的闭上了嘴。
管他怎么来的,反正他能吃就行了。
“对了妈,我打算明天去县里看看四哥,四哥一个人在外面挣钱,也不容易。”
提起有段时间没回来的四儿子,沈老太重重叹了口气,主要是愁的。
老四是县肉联厂的临时工,城里住房紧张,他一个临时工自然没有分房的资格,老婆孩子也只能留在老家。
但两口子总是这么分居两地,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办法呀。
此时,一处隐蔽的树丛内。
陆父看着已经比他都高的儿子,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肩膀,眼底也不禁闪烁着泪光。
“你是因为爸的原因退伍的吗?”
陆霄齐摇摇头,“是我主动申请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