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呢,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原因,不过这女人还挺有本事的,一声不吭的生了个孩子,又一声不吭的攀上了睿亲王这颗大腿,真是谁也没想到。”
“呵呵,我看宣平侯府怕是要坐不住了,这孙子落在别人府上,南宫璟那张脸能好看?”
瞬间有人接话:“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南宫璟的?这林晚离京一年,谁知道是谁的种,我看睿亲王的也有可能,要不然怎么会允许她住进去?”
“怎么会是睿亲王的,他都不能...”
那人说到一半又是闭嘴,压低声音继续,“我听说今天上午,南宫璟身边的小厮巴巴的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你说要不是他的孩子,没事这么殷勤做什么?难道是送给睿亲王的,以前可见他往睿亲王府送过东西,更没听说两人有什么交情。”
“啧啧,要是这样就有好戏看了。”
“还有永安侯府那位呢。”
又有人凑过来加入八卦,“听说萧氏天没亮就去睿亲王府,想要求林晚救她哥哥,据说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又哭又喊的,最后连门都没进去,更没见到人。”
“活该!当初把人家当垃圾一样赶出京城,如今倒想起养育之恩了?萧怀仁明日就要凌迟,这会儿知道急了?”
满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连路边卖菜的大娘有时都忍不住议论两句。
消息传到皇宫时,昭仁帝正趴在御案上批折子,批得哈欠连天。
德公公快步跑进来,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这下皇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想到这里,心中就是一阵激动。
扯着嗓子就喊,“皇上,大喜啊皇上...”
昭仁帝手一抖,朱笔在折子上划了道长长的红杠,脸色瞬间黑,没好气地抬头:“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下次要是再这般毛毛躁躁,小心朕打你板子。”
德公公神色僵了一下,陪着笑脸上前,“奴才听到好消息,想着赶紧过来禀报,一时情急,便忘了分寸,还请皇上息怒。”
昭仁帝倒也不会真因为这点小事打他板子,放下手中的朱笔,冷哼道:“行了行了,有什么事说吧。”
德公公松了一口气,凑过去压低声音,然后把京城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还重点强调了那孩子长得像南宫璟,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不是睿亲王的种。
以及萧氏前去睿亲王王府求见林晚被拒,又哭又喊,最后没见到人只能遗憾离开的事说了。
当然,也包括南宫璟派身边的小厮前去睿亲王府送东西的事。
昭仁帝听完,瞬间愣在原地。
直到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整个人这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一拍御案,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那神态表情,就好像便秘一个星期终于通了,浑身上下那叫一个舒畅。
“当真?那孩子是南宫璟的?不是皇叔的?”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千真万确啊陛下,不说坊间早就传遍了,就我们派去盯着人,也是亲眼看见南宫璟身边的小厮今儿上午巴巴地往睿亲王府送了一堆东西,睿亲王如今不在京城,若孩子不是他的,他没事送什么东西?”
德公公信誓旦旦的说着,就好像亲眼看见似得。
昭仁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这几日的憋闷狠狠的吐了出来。
他背着手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轻快了许多,嘴里低声说着:“看来是朕多虑了,皇叔早年战场受伤,早就不能对女人那啥,自然不会有孩子,倒是真平白担心了一整夜。”
说到后来,他神色有些尴尬,还有些心虚和不自然。
觉得自己不够冷静,也不够沉着,子虚乌有事便开始浮想联翩,这可不好。
私心里想着,看来以后还是要对皇叔多一些信任,这般疑神疑鬼,没事都要被自己搞出事来。
好在皇叔那边不知道,不然指不定怎么想。
德公公垂手立在一旁,笑着低声附和,“皇上您就是自己吓自己,睿亲王对皇上忠心耿耿,自是不会有什么异心。”
皇上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捡了个皇位呢。
哦不对,皇位本来就坐着呢。
昭仁帝笑了下,没有回答这话
他转身看向德公公,神色又严肃起来:“不过,皇叔让那女人住进王府,总归是有原因的。继续盯着,但别打草惊蛇。”
“奴才明白。”
德公公应下,暗自腹诽着,皇上这又松了口气又不放心的样子,典型的既要又要。
就跟后宫的女人似得。
当然,这话可不敢说,只恭敬退下。
宣平侯府,正院。
吴氏歪在美人榻上,身边的丫鬟正给她捏肩。
“夫人,世子爷让身边的小厮往睿亲王府送了好些东西,都是女人和孩子用的,还有好些补品,听说连宫里赏下来的两匹好料子也送了过去。”
贴身嬷嬷姓站,弯腰站在一旁,压低声音继续禀报,“现在满京城都已经知道了这事,怕是指不定怎么背地里笑话我们呢。”
吴氏眼神阴沉,猛地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茶水都溅出来些许,“林晚这个该死的贱人,回来便回来,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也就罢了,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不是存心让我们宣平侯府难看吗?”
张嬷嬷连忙附和,“世子爷还巴巴的送东西过去,可见心里还是在意她的,怕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表露的明明白白。
吴氏脸色越发难看,“哼,在意她?不过是因为那孩子罢了。可那个贱人倒好,居然带着我们南宫家的血脉住进别人府里,让满京城跟着看笑话,这口气本夫人如何咽的下。”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当初璟儿之所以会休了林晚那个贱人,完全是自己一手促成。
如今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回京,还住进睿亲王府,璟儿怕是已经后悔了。
虽然表面不说,心里也定然会埋怨自己这个做娘的。
还有孩子要回来的事...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头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嬷嬷,派人盯着睿亲王府,只要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来,就想办法将孩子抢过来。”
说到这里,她又是冷哼,“本夫人就不信,她能一直当个缩头乌龟似得躲在里面。记得找个人少的地方下手,别被人看见了,带些身手好的下人过去。还有,千万不能吓到孩子。”
至于私下找林晚谈判,让对方主动交出孩子,这个念头连想都不用想。
那个女人傲气的很,骨头也很硬,怕是宁可带着孩子吃土,也不会轻易把孩子交给宣平侯府。
否则,当初就不会宁可被休,也不愿做妾。
如此一来,自然只有硬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