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在站台缓慢停下。
众人下了车。
一黑一白两个鬼差赶紧迎上来。
那个白鬼差笑着开口：
“诸位就是阎王请来的帮手吧？”
祝檀主动伸出手：
“两位好，我叫祝檀，是这次的领队。”
白鬼差伸出手：
“欢迎欢迎。”
“我们兄弟俩奉阎王之命，特来在这儿等你们。”
秦愿这才看清楚它们帽子上写的字。
白鬼差帽子上写着“来抓你了”。
黑鬼差帽子上写着“跟我走吧”。
她纳闷了：
“我记得，黑白无常帽子上写的，应该是‘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啊！”
“这咋跟我看的不一样呢？”
白鬼差笑眯眯地解释：
“诸位误会了，我们不是黑白无常。”
“我们哥俩，是黑白无常二位大人的粉丝，这衣着打扮和帽子上的字，都是模仿它们的。”
“我叫白十八，他叫黑十八。”
“像我们这样的黑白组合，地府还有很多对呢。”
众人：？？？
何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耳塞取了。
听到这话，不由得诧异：
“地府这么抽象吗？”
“要是所有的鬼都是这样，那我还真不怕了，这跟人也没啥差别嘛！”
白十八上前一步，做了个手势：
“诸位，阎王还在等着，请随我来。”
说话间，黑白鬼差带着众人往前走。
众人也看到了地府的情况——
地府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阴森死寂的模样。
反倒像一座热闹的地下城。
黄泉大道宽阔平整，道路两边排布着一座座阴宅小楼。
鳞次栉比，青砖黛瓦，窗棂透着幽幽冷光，那是亡魂们安稳的居所。
街上人来人往，各色鬼魂步履从容。
祝檀看着这一幕，感慨道：
“这么热闹啊！”
“如果忽略这是地府，跟一个繁华城镇也没什么两样了！”
白十八非常骄傲：
“那必须的，咱们立志建设新地府，所以把空荡荡的地方都利用起来了。”
“再往前走一条街，还有做生意的呢！”
果然，众人继续往前走，便看见——
街边小摊与商铺林立，有卖冥衣香烛的，有卖忘川特产的。
甚至不少生前有手艺的，死后也做了老本行，比如剪窗花、糊灯笼、做糖人等等。
正说着，有个鬼魂端着一盘白嫩水滑的豆腐，走到白十八面前：
“鬼差大人，您有客人啊？”
“买点豆腐呗，正宗的卤水豆腐，正好买回去待客！”
又有另一个鬼魂挤过来：
“去去去！谁要买你豆腐？”
“鬼差大人请客，那肯定是来我们地府第一楼啊！”
“我们的大厨可都是昔日皇宫里的御厨，做菜水平登峰造极，鬼差大人要不要定个包间？”
白十八被推销，也不生气，只说道：
“眼拙了吧？他们都是活人！”
“真要请客，那也得请他们吃阳间美食。”
此话一出，街上众鬼纷纷转头注视着祝檀她们：
“活人啊？那算了，没口福喽！”
“阎王找活人来帮忙啦？”
“唉，没办法，谁让地府的鬼差不够用呢？”
……
在一中鬼魂的碎碎念中，大家穿过繁华的街道。
前方不远处同样热闹——
忘川河上，摆渡的船夫吆喝着渡魂生意。
奈何桥边，“孟婆汤自动售卖机”几个字清晰可见。
彼岸花开的茂盛，不少女鬼成群结队，在花丛中拍照打卡。
阴阳规矩仍在。
却多了人间市井的热闹。
偌大幽冥，烟火蒸腾，一派鲜活景象。
四处巡逻的阴差两两一组，都穿着统一的黑白服装，就像白十八和黑十八一样。
秦愿一边走，一边读它们帽子上的字：
“来抓你了！不要想逃！”
“此去无归！速速就擒！”
“黄泉接引！幽冥缉拿！”
何晨阳好奇：
“这些也都是黑白无常的粉丝？”
白十八点头：
“是啊，大家都喜欢cos黑爷和白爷。”
祝檀对地府有了全新的认知：
“以前总觉得，地府鬼魂多，应该是怨气冲天、戾气横生的。”
“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序祥和。”
白十八昂首挺胸，非常骄傲：
“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地府都讲究现代化。”
“科技都发展了，咱跟上潮流不过分吧？”
祝檀点了点头：“没毛病。”
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地府一共十殿阎王，祝檀她们见到的是最为知名的第五殿——
阎罗王。
他面容冷峻端正，长眉斜飞入鬓，双目沉冷深邃。
一身玄色官袍剪裁利落，肩襟绣着暗金冥纹。
脸色带着幽冥独有的淡青，目光扫过，便自带威压。
黑白鬼差躬身上前：
“启禀阎罗王，人带到了。”
阎罗王抬眸，锋利的目光从祝檀众人身上扫过，随后缓缓开口：
“欢迎诸位来到地府。”
“不知各位对自己的任务，是否明确？”
祝檀点点头，总结道：
“这次的任务无非是两个方面，抓捕恶鬼或者度化善鬼。”
“只是我有些疑问，想请阎罗王解惑。”
阎罗王神色平静：“你问。”
祝檀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才说道：
“第一，招聘启事没有写明工作时限，我们跨时空打工团要做多久？”
阎罗王回答道：
“我已经在物色合适的人选。”
“你们需要将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招牌打出去，让阳间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等我找到了合适接手的人选，你们就可以离开。”
“我承诺，最迟不会超过一年。”
祝檀点点头，继续开口：
“第二，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想到要找活人来帮忙？”
阎罗王微微勾起嘴唇：
“原因有三。”
“第一是是鬼差数量不够。”
“你们来的路上想必已经看见了，地府正在进行现代化改革，到处都需要人手。”
“第二是鬼差不适合长期待在阳间。”
“短期抓捕倒也罢了，若论度化，有时候需要的时间长，还是活人更适合。”
“第三是是因为，地府找活人兼职阴差，古已有之。”
“甚至有个固定的职位，叫做‘走无常’。”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宋代包拯，日审阳夜审阴，便是如此。”
祝檀再次问道：
“那为什么要找我们呢？”
“此方世界的阳间，难道没有合适的地府代言人吗？”
“犯得着隔着时空，找我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