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喝水的白驼抬起头，依旧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甘念念。
甘念念作为御兽师能听懂御兽的话，但是并不是像小说电影里那样翻译成字幕，而是一种语言感觉，她能结合御兽的语气变化和心情听懂。
比如此刻，她就能听明白，白驼是在问她怎么不喝水。
她跟着它难道不是为了找水吗？
“莲莲！”
曜金啊！
“哦哦！”
“莲莲！”
曜金！
“哦……？”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讲了一会儿，甘念念没能说服白驼这名引水向导继续往深处去，白驼也很不理解两人，明明这里已经有水了，还要往深处走。
是的，甘念念和安逸飞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继续深入，寻找曜金。
“风险和机遇并存。”安逸飞看着黑洞洞的溶洞，下定决心。
“这是我们唯一发现的一个符合条件的地方，”安逸飞看着溶洞，在湿滑的山体上钉入一枚钉子，又在钉子上绑了一块红布，“如果不是白驼，我们不一定能发现这个地方。”
他和念念即使钻入坑洞，也不会坚持往里走一个多小时，更何况这里能看见明显的水，还是走了两个多小时的结果，中间还有不少岔路口，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空间纽里还有氧气瓶，我们再往里面走一个小时，如果还没有结果，就退出来。”溶洞里有水，没有多少风，这点风也有可能是水流冲刷产生的，而不是溶洞本身通往外界产生的风。
安逸飞担心这个溶洞是往下的，太深的地方可能没有氧气，他和念念走的太深很有可能会不自觉地缺氧，第二个原因，溶洞的水不是很冷，空气里的温度也有十几度，但是长时间泡在水里，他可能会感冒发烧，一个小时，已经是安逸飞考虑过后的极限，他们还要返程，返程回到地面还需要四个小时。
钱重要，命也重要。
甘念念没有不同意的，她举起手，在高处钉好那个钉子，“莲莲！”
考虑得很周到！
告别了白驼，甘念念带着安逸飞继续深入。
安逸飞身上还穿着在秘境里的那身厚衣服，被水打湿后沉重地黏在身上，他干脆脱了，只剩下最里面的短袖和短裤，运动鞋也换成了一双凉鞋，甘念念手上已经拿了一个手电筒，安逸飞游泳的时候手上不方便再拿手电筒，幸好这种情况两人也预测过，空间纽里面还准备了那种头戴式的手电筒，安逸飞拿出来戴上。
“莲莲！”
小飞太棒啦，这种突发情况居然也能想到！
安逸飞被甘念念夸了一通，嘴上谦虚，唇角却微微翘起，“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又一次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满意！
溶洞里的水有深有浅，浅的时候露出下面的碎石子，水只湿漉漉的打湿了地面，深的时候没过甘念念头顶，两个人都在水里畅游。
越往里走，声音也就越发古怪，一种类似隆隆又好像是风声的奇怪回音，这种背景音很小，夹杂在两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里，游泳的时候就夹杂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不清晰，却一直存在。
当甘念念不说话的时候，这种背景音就明显了起来，萦绕在人的心头，给人一种慢慢被水流窒息的精神压力。
甘念念只是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就有点受不了，怪不得那些在洞穴或者深海里操作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到陆地上来换班，还要做心理辅导。
这一个小时，甘念念和安逸飞搜索的速度很慢，因为里面到处都是石钟乳，高高低低的挂在头顶，至于甘念念苦苦追寻的那一点红色，一直没有找到。
“莲莲？”
要不我们把金属探测仪拿出来试试吧？
找得眼睛都快瞎掉的甘念念揉揉眼睛，不得不如此提议。
安逸飞眼睛也熬得发红，“好。”
“滴滴。”“滴滴。”“滴滴。”
可是金属探测仪并没能帮上两人太多忙，拿出来之后就一直稳定地滴滴着，无论朝着哪个方向。
“不行，地下太多金属元素了，探测仪不能准确探测到曜金。”安逸飞失望，却没有收起，“曜金的密度比其他金属都高，如果存在，探测仪的反应应该会大一点。”
他看了眼念念，有金属探测仪的滴滴声，念念的情绪好了一点，“这个声音也能作为参考。”
“莲莲。”甘念念没有发现安逸飞的小心思，点点头，抱着期待继续找。
两个人找了一个小时无果，却没有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返程，因为两个人这一个小时搜索的速度很慢很慢，十米的距离反复检查五遍之后才放弃，甘念念检查一遍，安逸飞检查一遍，无人机上去搜索两遍，同时让金属探测仪到处逛一圈。
这个时候，甘念念就很想自己拥有一个金属性的技能，这样说不定她也能对曜金有一点独特的感觉？
总之，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只前进了不到一公里，漆黑的溶洞里看不到白天黑夜，安逸飞还是看了眼终端，才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这样的效率和速度都太慢了，我们再找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让金属探测仪来决定。”
他和念念的肉眼效率不太行，曜金虽然是红色的，可是那抹红色很淡，而且一滴曜金和一滴水一样大，很容易错过。
安逸飞鼓涨的大脑冷静下来，他从曜金的情绪之中脱离，拉了拉情绪激动，在激动和失落之间被反复刺激的念念，“念念！”
甘念念下意识低头，“莲莲？”
怎么了？
安逸飞看着她，耐心又说了一遍，慢慢解释，“我们这样搜索的效率太低了，让金属探测仪来。”
“如果还找不到，可能是这里的曜金已经被人取走了，下一个十年的曜金还没有产生。”
也有可能，是这里根本没有曜金，不过这句话安逸飞没有说出口。
“也有可能是我们的设备不太好，出去之后，我们可以再准备一下，再买一个精细一点的金属探测仪回来这里，再找一遍，好不好？”
好不好？甘念念瘪瘪嘴，想说不好但是，看着安逸飞湿漉漉滴水的短发，还有他泡得已经有点发白的手指，甘念念能怎么说呢？
她被曜金冲昏头了，自信有了系统的小孩，和重生拥有超强吞噬进化技能的自己是主角搭配，一定能碰到曜金？
“莲莲。”
好。
甘念念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叶片，深吸一口气，让情绪平复，她看着漆黑的溶洞壁，“莲莲？”
我们找了多久？
“和白驼分开，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将近两个小时……甘念念的体感却觉得才过去不久，这个时候再回想自己刚才的贪念，甘念念只觉得心惊，好像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她甩甩头，这下是彻底冷静了下来，“莲莲。”
再找半个小时，仪器有剧烈反应就找，没有我们就往回走。
“滴滴。”“滴滴！”“滴滴滴——”
在这个时候，安逸飞手里的金属探测仪突然有了剧烈反应，急促的滴滴声回荡在溶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