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
她的外衣被整齐地叠放在枕边。
她没记错的话,睡之前她是在小凳子上坐着的,难不成她睡觉睡断片了?
摸了摸鼻尖,正好陆盛泽披着寒气进了屋子。
陆盛泽摩擦着双手,站在火炉边烤火。
“昨晚我怎么上床的?”
姜昕媛开口问道,脸上因为不好意思,有些微微泛红。
“我抱你上去的,你睡着了,怕万一喊醒了你,后面又睡不着了。”
陆盛泽已经暖和了过来,往姜昕媛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收回了视线。
“那我衣服?”
“你穿的很厚,我怕你睡得不舒服,就给你脱了外套。你放心,我没有占你便宜。”
陆盛泽赶忙补了一句,自证清白。
“好,谢谢你了。”
陆盛泽已经做好了早饭。
用熊肉炒了之前采摘回来的蘑菇,夹在馒头里或窝窝头里吃着,别有一番风味。
陆盛泽一早出门,就是去借牛车,匆匆忙忙吃完后,就把今天要卖的东西搬上了车。
今天这些东西都要拿到县里去卖。
赶着牛车出了村口。
姜昕媛接了陆盛泽的鞭子。
“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觉?”
那点儿熊白就挺耽误时间的,而且还成两次下锅。
陆盛泽揉捏着太阳穴:“估计就睡了一个小时。”
姜昕媛把围在身边的破棉被摊开:“车我赶,你睡吧。”
陆盛泽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含泪:“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我喊你。”
姜昕媛接了皮鞭,陆盛泽头贴着她的大腿躺下。
鼻尖萦绕着一股独特的香气。
不过生理感受占据了上风,陆盛泽很快就睡着了。
姜昕媛一路赶车把控着速度,没让陆盛泽感觉到太大的颠簸。
一眼瞅着国营饭店的牌子,姜昕媛才开口:“到了。”
让陆盛泽守在牛车上清醒清醒,姜昕媛也进了后院。
比上次来得晚了会儿,高兴义已经到上班时间了。
不过没有在办公室看到人,是开会去了。
等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高兴义的人影。
姜昕媛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高主任,今天又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什么?”
今天开会时,因为接待领导这事,他受到了表扬。
这会儿对姜昕媛的态度也很好。
“熊肉,有几百斤,昨天刚打死的,因为我不会处理这东西,直接把生肉给你拉来了。”
高兴义第一次听说熊肉,有些激动:“肉你放哪里了?还是在单位门口?”
“嗯,我对象在外面看着,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们拉进来。”
高兴义有心思,但他还不能立刻决定。
“你在办公室等我会儿,我出去一趟。”
很快,高兴义就回来了,这次脸上的笑容更重了。
“我刚刚问了问大厨,他有法子做这个东西。所以你这批肉,我买下来了。”
熊肉要比猪肉好,价格也得比它高。
“一斤肉两块五,这价格不低了。”
价格在姜昕媛的意料之中。
很快,仓库的人称好了重量,报了一个数过来。
一共有三百零四斤,按两块五一斤的价格结算。
高兴义签了条子,姜昕媛拿到了七百六十块钱。
从国营饭店过来后,姜昕媛直奔收购站。
猫冬的日子,上山打猎的人也多了。
站在姜昕媛她们前面的是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二十多张皮。
收购点工作人员分工清点,一人负责翻看,一人负责报价点评。
很快就轮到了姜昕媛。
姜昕媛直接问道:“现在的熊胆价格咋样?收购站要吗?”
“要,熊胆入药,你手里有?”
收购员有些不太相信,姜昕媛能拿到这么好的熊胆。
不过收购员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按等级分,草胆六百左右,铁胆价格高一点,能报到七百,若是金胆的话,起步就是八百。不过这东西得看成色、大小。
成色好的熊胆也大的,能在原来的基础下,价格上浮近百元”,收购员问道:“你有什么熊胆?”
熊胆可是大货,收回来作为经手人,她也脸上有光。
可惜的就是这玩意儿,太难弄到了,可不是谁都有胆气敢挑战熊瞎子的。
姜昕媛拉了陆盛泽过来。
只见陆盛泽从怀里取出用布包着的熊胆,将布揭开,送到收购员面前。
“金胆,还那么大!”收购员已经做好了准备,收一个草胆了,没想到还能看到金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东西你们舍得拿出来卖?”
“不拿来卖,家里放着暂时也没用。”姜昕媛笑道:“麻烦给评估一下。”
熊胆单价高,所以用的称要很精准。
收购员连忙将熊胆接过,细细看了看,又用专用的小称称了重:“这熊胆成色不错,分量也很好,但是还没有干透,偏重了。不能按照正常的金胆价格给你们,不然就赔钱了。”
陆盛泽微微皱了下眉头:“多少?”
“九百!”收购员报了一个价,看到陆盛泽脸上的失望后,改口:“再给你提二十。这个价够高了,不能还价。”
一个金胆能给这个价,可以接受。
“行吧!”
陆盛泽点点头。
一个熊胆九百二,听着很值钱,但是想要猎杀一头成年熊瞎子,相当于是拿命再挣钱。
姜昕媛有了这一次,无必要是不会有下一次了。
钱,挣了得有命好,才是钱。
等收购员开了条子,姜昕媛收了钱。
今天真的是收获满满,熊肉加上熊胆,直接过一千五了。
大喜的日子,值得庆祝。
收了大团结,当场点清,姜昕媛揣在衣服内兜里。
刚刚进来收购站的时候,姜昕媛注意到门口有人等着。
她知道这种事专门盯梢的,他背后还有一个团伙,专门打劫那些在收购站兑了大钱的人。
姜昕媛手拍了拍内兜,问道:“陆盛泽,你这么看能看出来我腰包是鼓起来的吗?”
冬天的衣服鼓鼓囊囊,看起来从上到下是一样的粗。
陆盛泽摇头:“看不出来。”
用手护着姜昕媛往外走,一边说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