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身形高大,虽然身子已经发福,却仍能看出容貌较好,不然也生不出杨启这样帅的人。
江柚目光也淡淡瞥向了一个中年男人。
杨爸看向江柚,立刻给她鞠躬起来:“见过江小姐。”
江柚并不说话。
杨爸倒是会自己给自己找话,他笑着看向江柚:“江小姐,原来他经常追在一个女生身后,那个女生就是你啊,要是知道是江小姐,我就不说他了。”
他说着还笑着看向了杨启:“哎儿子,你早说你跟江小姐是好朋友嘛,前些日子的矛盾就算了,断绝关系什么的爸爸说说而已,咱们亲缘关系血浓于水,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断掉呢?”
杨启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爸这么讨好人的嘴脸,更是没有对他流露过这么卑恭的样子。
“断亲书已经写了,有法律效力,别再喊了,我恶心。”可杨启看到他这一副嘴脸,只觉得更加恶心。
“孩子,我是你爸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杨爸一副不太赞同的样子。
杨启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让人过来把这位杨先生和杨太太一家人带出去吧。”江柚直接开口发话了。
晚会的保镖过来要把人带出去。
“江小姐,江小姐……”杨爸现在感到非常的后悔。
早知道这个逆子是给江小姐当舔狗,他就不跟他断绝关系了,利用这个江小姐肯定能让他们杨家更上一步的。
或者说早知道这个江小姐能够攀上沈澜这样的大人物,他那逆子能攀上江小姐,不就相当于攀上了沈澜了吗?
可惜一切都没有回头路。
杨家一家人被保镖们送了出去,晚会经过这一道插曲,又恢复了正常。
其他人想上来跟江柚攀谈的,但是都被江柚身边的保镖礼貌地劝退了回去。
地位高的人就是这样,不必考虑拒绝了别人会怎么样。
晚会的灯光依旧璀璨明亮,音乐也依旧舒缓动听。
“柚姐……”杨启一双狗狗眼微微磕下,看着江柚,下意识伸手握住了江柚的手,“抱歉,让他们打扰到你了。”
他握住她的手,却被那一枚订婚戒指凉到,让他意识到她已经跟人订婚了。
“说话就说话,拉我们柚姐的手干什么!”陈雨挑剔了句。
江柚听到这句话,立刻把手从他掌心收回了。
冰凉的戒指划过杨启的掌心,不知为何似有些痛意。
或许是他幻觉出来的痛意吧。
那冰凉的戒指,仿佛在提醒着他。
他永远也只是地下见不得光的情夫。
“咳,你好歹也是我的人,在我的地盘上,谁敢骂你,直接就回怼回去,就算打架都不要紧,别这一副窝囊的样,让我没面子。”江柚下巴微抬,看着他。
杨启一顿,随后咧唇笑了起来:“好,柚姐,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骂回去!”
他那一瞬间的低落情绪好像又被他藏住了,在江柚面前又明媚开朗地笑了起来。
“嗯,我带于琳她们在庄园逛逛,你要是感兴趣,也跟着过来吧。”江柚率先往前面走去了。
于琳三个人开开心心起来跟着江柚往前走了。
杨启也还是抬步跟着江柚她们往前去了。
于琳她们本来因为在这么大这么亮堂的庄园不太敢走动,现在有江柚带着,根本就不带怕的了。
江柚带着她们往后花园去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前厅,毕竟晚会也是在前厅举行,所以后花园几乎没什么人。
“柚姐,你放心好了,等下我一定给你拍出最美的照片!”于琳拍着胸膛保证。
“柚姐,我不一样,除了跟你拍照,我也要跟你合照!”陈雨兴致冲冲。
“加一。”林雪默默抬手。
杨启在旁边也赶忙举手:“加一加一!”
江柚只是浅笑一笑:“好好好。”
其实她只是想带她们出来逛一下玩一下,最后怎么发展成要给她拍照了,她也不清楚。
于琳她们给江柚拍照,杨启在旁边就是个氛围组。
“天啊,柚姐,太美了!”
“柚姐神颜,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柚姐这是什么仙女下凡,简直是我貌美如花的老婆!”
杨启夸着夸着,不小心就把老婆喊上了,就被于琳她们痛斥一顿。
“想的美,你这种货色还是等下辈子吧!”于琳她们的嘴巴更毒。
“嗷!下辈子我也愿意!”谁知道杨启直接兴奋开口。
于琳几人:……
轮到杨启跟江柚合照的时候,那一瞬间,杨启突然觉得,他好像就是今天订婚宴的男方。
他抓着江柚一只尾指,掌心都沁出了微薄的汗。
他的心跳很快。
隔着一片人高的花圃。
“哇,这不是谢珩吗?”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听说本来你才是那个江小姐的第一兽夫,现在第一兽夫的位置都被人抢了,你不退婚,还好意思甘愿当小,还真是一副好脾气啊,哈哈哈哈……”
谢珩只是来后花园缓口气,没想到遇到了赵家的人。
他漆黑的眸子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想与这些人争什么的欲望,转身想要离开。
赵家几个人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哎,别走啊,好歹我们赵家跟你们谢家经常共享秘境,那么见外干什么?”
“有什么事?”谢珩眉眼映着冷月一样。
“随便聊聊随便聊聊啊。”赵从笑着,“就想问一下谢少,给别人当小是什么感觉啊?”
谢珩不说话。
赵从的跟班便应和着他:“我想那感觉肯定爽啊,现在谁不知道,谢家为了荣华富贵,让自己继承人把第一兽夫的位置让出去,甘心当一个小的狗腿啊!”
“那可不是,你们谢家为了攀上沈家这棵大树,儿子的脸面都不要了,就那么贱地把脸凑上去给沈家打。”赵从笑了起来。
下一秒,谢珩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冷冷漆黑的眸子似冻成冰渣子:“说得,换做是你们赵家,不会把脸凑过去给人打?”
他嗓音又恨又怒,声音压抑着:“谢家得罪不起沈家,你们赵家又得罪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