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珩应了声,他从车上的后视镜看到了江柚的动作,“你热了吗?我调低一些温度。”
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凉,所以车里开暖气很正常。
但是江柚竟然这么热。
谢珩隐隐感觉不对劲,可还是先把温度调低了下来。
他思索着,现在外面这么凉,江柚也不像刚才做过什么剧烈运动,就算热也不应该到流汗这种地步。
一时间他想到从江柚手里收缴的那瓶诱导剂。
他收走了那瓶诱导剂,她只是有些生气而已,要是平时的话,早就要跟他炸起来了。
所以她手上还有诱导剂。
“你,喝诱导剂了?”谢珩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很能明白江柚的操作,怎么自己喝了诱导剂?
她刚才在那病房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车里的温度在慢慢降下来。
可这个期间,江柚还是很热,已经把外套脱了丢一边,很想把衣服都脱了,可是仅存的理智让她忍住了。
她直接身体无力蜷缩躺在了后座上,两只粉色的猫耳朵和猫尾巴都长了出来。
粉色的猫耳朵还轻轻抖动了一下,猫尾巴有些躁动撩人地轻轻缓慢摇动。
这个状态的确是喝诱导剂了。
“我送你去医院。”谢珩把车又转了回去,往医院开去,俊美的脸庞神色有些难看,“洗一下胃。”
车里面的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
凉爽的风扑在江柚有些通红的小脸上,又让她清醒了几分。
江柚想着,早知道她应该问一下于琳,有没有解药的。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珩要带她去医院,还要给她洗胃?
洗胃那么难受,她才不洗胃。
“不去医院。”江柚咬了咬牙,爬了起来,“我不洗胃。”
江柚也没想到这点药效越来越厉害了。
那也不要洗胃啊!
可恶的谢珩!竟然要带她去洗胃!
她只要回家冲冷水澡就行了啊!洗什么胃?
江柚都怀疑是不是谢珩故意想折腾她。
谢珩听到江柚的话,感觉到了她的难受,又有些心疼起来,明明有些恼怒她竟然敢喝那些东西的。
可是语气上缓和了不少,又安慰起了她:“听话,洗胃很快就过去了。”
“谢珩,我不去医院,你帮我。”江柚咬了咬牙命令道。
谢珩听到这句话,控制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
“江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谢珩眉眼轻敛了下来。
“我只是中药,又不是喝醉酒,我自然清楚我在说什么。”江柚冷哼了声,可惜现在她没力气,说出来的话一点气人的力度都没有,反而像撒娇一样,“我们是未婚夫妻,你帮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的语气总是带着命令的口吻:“快点!”
谢珩本来以为,她让他帮她,也许是有点喜欢他?
可是听到这句话,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解药的工具人而已。
谢珩淡色的薄唇又抿直了起来。
树影摇曳,一辆豪车停在了旁边。
车里面,江柚坐着,谢珩半跪在她面前,躬着身子,脊背绷紧,修长的大手按在她白腻的大腿上。
谢珩第一次这样,他也没想到江柚竟然敢让他这样。
他明明不喜欢这样子。
可当她泛红的手指拽着他过去。
谢珩还是跪趴在了她的腿边。
他的脸通红至极。
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
少女的脚有时候踩在他的脖子上,脚趾用力蜷缩起来,在他修长的脖子刮蹭而过,留下一片红痕。
有时候小手用力抓着他的头发,扯得他头皮发疼。
谢珩只是温柔地用手掌包裹她的手,像是在无声安慰。
有时候粉色的猫尾巴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痒意。
他不会,只是在慢慢探索。
探索她喜欢的方式。
他已经不记得刚开始的不喜欢了。
而是有点喜欢了。
他喜欢她的反应。
那反应,让他有些过分颤栗的悸动。
他好喜欢她,很喜欢。
他不说话,可是行动却表明了。
谢珩身后的翅膀忍不住撑开,随后像是包裹什么珍宝一样,两只翅膀笼罩住了江柚整个人。
江柚感觉他的翅膀羽翼在轻轻剐蹭着她的肩膀。
她觉得不太舒服,伸手推了推。
谢珩不知道是汗水打湿还是打湿的睫毛黏湿在一起,察觉到江柚推拒的动作,身子微微僵了下。
他不知不觉长出了翅膀,还去轻轻刮蹭她。
而她推开了他,让他心绪有些闷堵。
不喜欢鹰吗。
或许,她只是不喜欢他。
谢珩敛了敛眉,少女拽住他的羽翼,又指挥他。
后来,他没注意。
她又不小心拽下他一根羽毛,疼得他冷汗直流。
可是就算这样,那羽翼还是轻轻笼罩在她两边。
车子自动驾驶回到了江家别墅。
江柚从车上下来了,抬起手随意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她没有看谢珩,更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回去。
谢珩站在车旁,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然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淡色的薄唇颜色红了红。
夜风吹过来,他的头发凌乱一片,随意地耷拉在了白皙的额前。
冷峻的脸庞隐在暗处。
今晚的一切有点混乱。
实在不像是他。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牵着走了。
不过是情绪还是什么。
一切都好像有点打破他的常规了。
有点失控的感觉。
等了一会,谢珩看见她房间灯开了之后,才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离开了。
他好像有些热。
可是江柚不会管他,只管自己快乐。
刚才也只把他当成工具人。
用完他之后,就抬起她那只漂亮的脚,一脚踹在他的肩膀,把他踹开了。
谢珩有些睡不着,很热很热,就好像中药的人变成了他。
他很少做这种事,可是此时坐在车里,靠在后座,嗅着空气中她残留的味道,闭上了眼睛,眼睫用力颤了起来。
刚才那轻轻娇息恍若缠绕在耳畔,令他耳根一片发烫。
“柚柚,我喜欢你……”
无人时才敢袒露的心声。
江柚回到家之后,洗完澡上了床,心里想着这谢珩平时果然嘴硬,果然不仅没嘴,也不会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