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穿着很低调,但不难看出用的都是极好的布料。
师长缨一眼就能够认出她身上的衣服是云锦制造的,其上的刺绣也十分精致。
这样的纯手工成衣,是很难在普通市场上买到的,一般人也没有这样的财力。
“好孩子。”老妇人快步上前,急急地问,“你家里人呢?你父亲在哪儿?还活着吗?”
师长缨的警惕心并不会因为对方是老弱病残便降低,尤其还涉及到了明承礼,她的眼眸眯了起来:“老人家,我没有回答您的义务。”
“抱歉,是我……我太激动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老妇人将眼泪擦去,更加迫切,“我……我可以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
师长缨倒是答了:“十八了。”
“十八?”老妇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发呆。
裴姜的砍价本领很高,以最低的价格买到了师长缨所需要的红纸和墨。
她回头,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师小姐,东西买到了。”
师长缨颔首:“多谢。”
和裴姜走出去十几米,她仍能感受到有人一直在注视着她。
师长缨总算是想到为什么她觉得老妇人有些眼熟,她问:“颜师姐,你看刚才那位老人家,是不是和我有几分像?”
闻言,裴姜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师小姐的确和那位老妇人有些相像,说是祖孙,也并不违和。”
师长缨并不在意:“世界上虽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但长相相似的人缺不少,她或许是错认了。”
她听徐姐提起过,白书意当年进圈,最开始还打着小青鸢的名头。
这是因为白书意在某个角度和青鸢有几分像,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和裴姜分别后,师长缨拿着红纸和墨回到酒店。
她一共写了八副对联,每一幅都不一样。
师长缨将她写的对联拍好照发进群里。
【唯我第一】:人人有份,先到先选。
【青鸢】:缨姐,我能都要吗?
【唯我第一】:不可以。
【青鸢】:那我要第三幅!
【贺兰景】:那第七副我就笑纳了。
【千秋】:第二幅!
【崔京寒】:……
盯着整整八副对联,半晌,崔京寒有些无力地抬起头揉了揉额角。
徐院长刚好找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硬是在崔京寒的脸上读出了“天塌了”这三个字,惊异万分:“阿九,你没事吧,你在想什么?”
崔京寒面无表情:“帝王之爱,雨露均沾。”
徐院长:“???”
他大为震撼:“你偷看你闫师弟的网剧清单了?”
听这语录,得是个长达一百集的后宫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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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皇帝,师长缨的确十分懂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她将八副对联分发完毕之后,想了想,又写了十几副,将这些对联分给了江淮一中的同学。
还剩下最后一幅,师长缨拿着红纸敲了敲少渊的门。
有微微低哑的声音从屋子里响起:“门没关。”
师长缨推开门。
少渊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只有腰间松松垮垮系了一条浴巾,露出完美的人鱼线。
他侧头正在拿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晶莹的水珠落下,从锁骨一路流向腹肌,再被浴巾吞没。
“抱歉。”这样的场景让师长缨觉得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进来,她准备退出去。
“不必,不碍事。”少渊一边擦头发,一边叫住她,“怎么了?”
既然他不在意,师长缨于是重新转身,目光十分坦荡地落在他的身上,道:“来给你送我写的对联。”
“对联?”少渊接过她手中的红纸,眉一挑。
师长缨环抱着双臂:“如何?”
少渊将对联收好,笑了一下:“我很喜欢,谢谢。”
师长缨这才离开,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一幕,发现她果然还是好细腰。
实在是有些不该。
太初皇帝决定痛改前非。
明承礼的视频通话在晚上七点准时到来,他兴高采烈道:“阿缨,老爸除夕那天回家,给你带了幽州当地的特产。”
师长缨嗯了一声:“在幽州考古有什么新发现吗?”
“考古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哪儿会那么容易有发现?”明承礼叹了一口气。
“对了,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一个老人家,她上来就问我我爹在哪儿,还活着没有。”聊了几句后,师长缨随口说,“我爹呢,活得好好的,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
明承礼一愣:“哪里来的老人家?你没有受伤吧?”
“哪儿能啊?惹到我,向来只有别人进医院的份儿。”师长缨语调懒懒,“不知道,我没问,但应当是大户人家。”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明承礼喃喃自语:“的确应该是大户人家……”
师长缨忽然开口:“爸爸。”
她很少用这样的称呼叫他,明承礼莫名的有些紧张:“怎么了?”
师长缨说:“没怎么,就是觉得有您这样的父亲,我很开心。”
明承礼的心狠狠一颤,他的鼻子也抽了抽,微微抬头将眼泪逼回去:“爸爸也很开心。”
二十年前他想寻死,在他最想死的那两年,他遇见了他的女儿,她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私心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再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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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颜家。
一家人正在用晚餐的时候,书法协会的人上门了。
颜母很惊喜,立刻朝着颜语殊招手:“殊殊,是不是你又有什么作品获奖了?”
颜语殊的神情一僵。
自从颜辞镜不回家之后,她根本拿不到新的作品。
对此,她只能宣称她灵感欠缺,不想让人觉得她江郎才尽,所以宁愿不写。
如果颜辞镜一直不回来呢?
颜语殊心里也难免焦灼万分。
“不是作品获奖,是一年前的抄袭事件。”秘书言简意赅道,“会长有令,现在需要两位颜小姐明天当众比试书法。”
这不是通知,是命令。
颜语殊的手一抖,几乎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什么叫做当众比试书法?”
事情都已经过去一年了,为什么突然又被翻了出来?还要当众?
那她偷裴姜字画的事,岂不是要败露了?!
? ?少爷,你就这样勾引阿缨,实在是太过分了!
?
开始揭阿缨的身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