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行一夜未眠,心情也不佳,早朝还看见骆森红光满面的跟随百官走进大殿,他眼眸冷冷的看了过去。
这道目光太强烈了,骆森根本忽视不了,他顺着目光看去,见是靖王,他脸上堆起笑,“见过王爷。”
“哼。”裴亦行冷着脸,哼了一声,甩着袖子,龙行虎步离开。
其他人一脸古怪的问骆森,“骆大人这是做了什么惹怒了王爷?”
要知道往日就算是王爷再讨厌的官员,王爷也没当场冷脸过。
而今这么对骆森,当真是头一份,太罕见了,
骆森究竟做了什么。
骆森也满头雾水,眼神茫然,“我从未跟王爷说过话,更别说惹怒王爷,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完全没头绪,
一整个早朝他都在走神,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靖王,想着等下了朝去见靖王,哪怕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先道歉总归是没错的。
然而,下了朝,靖王依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被人簇拥着离开,留下被故意忽视的骆森回到骆家,让母亲拿来私库的钥匙,他得去挑几件好东西,打听一下靖王究竟因为什么事,才会如此对自己。
“发生何事了?”骆夫人见儿子愁眉苦脸,心头一紧问道。
骆森也眉头皱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早靖王竟然对我表露不满,我得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总得知道自己错在何处,才能改正。
骆夫人一听,心里更紧了,“那快去吧。”
私库的钥匙被她放在房中,立刻让嬷嬷去取钥匙,“你当真不知道发生何事?要不你好好想想?”
靖王行事周正,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别人,除非真的有什么事。
骆森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缘由,
这几日他除了想娶张佩当平妻,生继承人外,就是在处理公务,哪里会得罪靖王,但指不准是有小人在靖王面前说了自己,他得找到症结所在,才能解决事情。
“行了,娘,我先出去找人了。”骆森挑了两件礼物,急匆匆就想离开。
人刚到门前,刚踏上马车的踏板,就被一声娇喝声制止住,
“骆森,你想去哪里?!”
骆森眉头微微拧起,转身看见赵书雁从马车内走出来,心里顿时对赵韵微微有些不满,
赵韵就算再如何不高兴,也不该把骆家的事情告诉赵家。
亏得他之前还觉得赵韵识大体,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
他停住脚步,面上叹了口气,一脸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道,“原来是书雁,既然来了骆家,就去见你姐姐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赵书雁昨儿回去后,一边觉得温言说的没错,该给姐姐撑腰,一边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太冲动了,会给温言带来麻烦。
左思右想后,她拿捏不准,就去跟爹爹说了此事。
爹爹叹息一声,“靖王妃说的没错,若此事赵家无动于衷,韵儿日后会更难做,明日王妃还愿给韵儿讨公道,你便去吧,但你须得先说,不能让王妃陷入为难之中,知晓吗?”
赵书雁还以为爹会说她胡闹,没想到爹居然同意。
她摩拳擦掌了一夜,想着该怎么给姐姐讨公道。
一夜过去,天微亮,她还没去靖王府,就听下人传话,靖王妃就在门口,她连忙洗漱亲自去门口迎接,两人在房中商量了会儿,又细说了赵韵在骆家的事情。
两人越说越生气,直到下面人传信骆森已经回骆家,两人才一同过来。
赵书雁谨记爹爹的话,加上马车内还有靖王妃,她柳眉倒竖,一脸愤怒道,“我不找姐姐,我找你,你好好与我说,你为何要娶别人为平妻,你究竟把我姐姐置于何地,又把赵家置于何地。”
骆家的宅院所在的街道比较热闹,赵书雁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当即不少人都侧目过来,
娶平妻?
骆世子不是先前口口声声此生只娶赵大小姐一人吗?怎么忽然间要娶平妻了?
骤然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心思,骆森心里满是不耐,“书雁,这是骆家的事情,你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说。”
赵书雁冷笑,“你敢做不敢说吗?”
“骆森,当初你在我爹爹面前赌咒发誓,这辈子只会对我姐姐好,现在你在做什么?难道你曾经的誓言都是狗屁吗?”
“书雁,身为名门贵女,怎么可如此粗俗。”骆森一脸不赞同道,赵家的姑娘本该知情识趣才对。
结果赵韵不明白他的处境,整日哭哭啼啼,除了扫兴别无其他,赵书雁又当众说骆家事情,想让骆家沦为笑柄,赵家的姑娘真是不识大体。
赵书雁被他的话气得够呛,
难怪温言说骆森不要脸,明明是他违背誓言,不当人在先,他竟然还能一副坦然的样子指责自己。
实在太不要脸了。
“好了,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你若想见你姐姐尽管进去见,若不想那便请回吧。”骆森没耐心跟赵书雁在这里纠缠,当下最重要的是靖王。
至于赵家,赵丞相刚正不阿,不会因为后宅的一些小事为难自己,
更何况,他只是娶平妻并没有休妻,赵丞相该体谅他才对。
骆森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好了,自然没有理会赵书雁的心思,掀开车帘就要进去。
“骆森!”另一道清丽的声音再度打断了骆森想要离开的动作,他手一顿,
这声音不是赵书雁的,也不是赵家其他人的。
骆森好奇地转头看了过去,
就见一张明艳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很漂亮,却不艳俗,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威严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张脸,是靖王妃的。
骆森第一反应是想起了早晨靖王对自己反常的态度,原先他不知道为何,现在他想自己兴许找到缘由了,
“下官参见靖王妃。”他收回脚,从马凳上下来,给温言行礼,随后故作轻松问,“王妃也是来见拙荆吗?”
温言眸色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淡漠的眼神让骆森心头发紧,跟靖王一模一样,
“本王妃是来替姐姐,问骆世子一句话,”
“三年前的誓言为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