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正在工作的沈知砚能不能看到她的信息。
就算看到了,他能不能理解给他共享位置的意思。
这完全是一场赌局。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唐遇,我劝你想清楚后果。”
许穗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在学校附近闹事,你是嫌之前的处分太轻了吗?”
“后果?老子现在还在乎什么后果?”
唐遇显然已经被怨恨冲昏了头脑。
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许穗能在他们手里毫发无损的逃离。
他要的是,许穗的名声一败涂地。
“今天就要你也尝尝,丢人现眼,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他说着,再次逼近,伸手似乎想去抓许穗的肩膀。
许穗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同时提高音量。
“你碰我一下试试?周围有监控。”
她试图引起远处偶尔经过的路人注意,也希望能震慑住对方。
但唐遇只是冷笑一声,显然并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监控?那也得拍得到才行!”
说着,他趁许穗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马尾辫。
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许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拽的一个踉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唐遇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她的头发,毫不怜惜的拖着她,往旁边那条灯光昏暗,没有监控的小岔路里拽。
“放开我,唐遇你放开!”
许穗又疼又怒,奋力挣扎,双手去掰唐遇的手。
指甲划过他的皮肤,但唐遇吃痛之下反而抓的更紧,眼神也更加凶狠。
“闭嘴!再喊有你好看。”
唐遇也恶狠狠的威胁,旁边的两个男生也围了上来,堵住了岔路口。
隔绝了外面街道上可能投来的视线,脸上带着看好戏和不怀好意的笑。
小岔路里堆放着一些杂物,路灯损坏,只有远处主街道上微弱光线勉强透入,环境顿时变得阴森而危险。
许穗的心脏狂跳,恐惧感瞬间袭击全身。
她知道,一旦被拖得更深,更暗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头发被松开,她头皮上的钝痛感缓解了很多。
许穗抬眸,眼神里带着狠厉。
“唐遇,你为了你的虚荣心,什么都不怕了是吗?我爸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唐遇,那里面没有求饶,只有被逼到绝境后的锐利和警告。
唐遇的动作果然因为她的话而微微一顿。
许穗的家庭背景,他调查的很清楚。
她爸爸是帆盛集团的董事长,在江城数一数二的存在,就连江城大学的校长都得礼让他几分。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被报复心冲昏了头脑,才不管这么多。
“少拿你爸吓唬我!”
他厉声的吼道,上前走几步逼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恶心的打量。
“帆盛集团大小姐的身子,不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唐遇的目光像黏腻的毒蛇,肆无忌惮的在许穗身上扫视着。
那充满恶意的言语和眼神,瞬间让许穗感觉到恐惧和恶心。
前所未有的巨大羞辱席卷她的内心。
她浑身冰凉,血液却仿佛在逆流,冲的耳膜嗡嗡作响。
“唐遇,你无耻!”
她声音发颤,带着愤怒。
猛地推开唐遇再次伸过来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唐遇看着手背上的血痕,不怒反笑,笑容扭曲:
“够辣!老子更喜欢了!”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也跟着发出猥琐的哄笑,步步紧逼。
“遇哥,你玩过之后能不能也让兄弟们玩玩?这帆盛集团的千金,玩起来的滋味肯定特别好!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个雏?”
他一旁的男人同样不怀好意的说道:
“她现在可在上赶着追那个贫困生,肯定早就不是了。”
许穗听着他们直白且恶心的谈论,心里的怒火更甚,却不敢轻易发出来。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的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手指死死抠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她知道,这个时候慌乱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或者制造更大的动静。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散落在脚边的一个空玻璃酒瓶。
就在唐遇的手再次朝她脸颊伸来,笑容狰狞的瞬间。
许穗猛地弯腰,一把抓起那个酒瓶,毫不犹豫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
“砰……”
刺耳的破裂声猛然炸开,玻璃渣四溅,在死寂的岔路里如同惊雷。
唐遇和那两个男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僵,动作停顿。
就是现在!
许穗握紧手中残存的,最尖锐的玻璃瓶颈,尖端指向离她最近的唐遇。
她的眼睛在昏暗里亮的骇人,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微微拔高。
“唐遇,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她握着瓶颈的手很稳,尽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尽管身体还在细微的颤抖,但那姿态,分明是不惜一切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唐遇脸上的淫邪笑容凝固了。
他没想到许穗会这么狠,敢用碎玻璃对着他。
那尖锐的棱角对着他的方向,让他本能的感到一丝威胁和忌惮。
他甚至认为,被逼急的许穗,真的敢捅过来。
“你……你敢!”
他虽然嘴硬,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几下。
“你看我敢不敢!”
许穗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我今天就算拼着受伤,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唐遇,你碰我一下,我就算死,也一定拉你垫背!到时候,你看是你先完蛋,还是我爸先弄死你全家!”
许穗的这番话,并没有浇灭唐遇的怒火,反倒点燃了他另一种更暴戾的愤怒。
被一个弱小的女人拿着家庭势力来威胁,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失控。
“贱人,你他妈找死!”
唐遇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智力彻底崩断。
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杂物,猛地弯腰捡起一根长木棍,讥笑的再次逼近。
“用玻璃来吓唬我?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他说完,便举起那根木棍,朝着许穗的身上砸去!
? ?有宝子在追读嘛?理理我呀!不要对我冷暴力好嘛(-^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