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诶———？”
就在草野扣动电击枪扳机的同时，宫野武藏脸上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下一秒电流已经顺着枪身窜遍了他的全身。他浑身肌肉猛地绷紧抽搐，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张着，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下属们个个都一脸茫然，活像挨了一巴掌还没回神的样子，盯着倒下的他。
草野政宗捂着胸口，哪怕戴着手感生疏的清洁手套，也完全不影响他扣下扳机。他担心的手抖并没有出现。
“草野君，为什么？”
听到办公室的正面佐佐木心音颤抖的声音，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去问山本吧。”
草野政宗把枪口对准佐佐木心音，扣动了扳机。女人的黑发轻轻一晃，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像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声。她全身的肌肉像是被万伏电流击中，瞬间绷紧到极致，每一根肌纤维都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她的身体就像被抛上岸的鱼，以极其僵硬诡异的姿态向后反弓，脊背几乎要被折断。
她身后坐着的上川隆也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脸上还沾着刚刚咖啡溅出的褐色污渍，手指还保持着搭在键盘上的姿势，瞳孔骤然收缩成可怕的小点，喉咙里咕噜咕噜滚出几声不成调的喘息。他甚至连起身逃跑的念头都转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草野政宗转过枪口，冰冷的枪口对着自己。电流炸开的瞬间，剧痛顺着神经窜进颅内，上川隆也向前扑出去，带倒了沉重的办公椅，椅子腿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打翻了半杯凉透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淌下来，漫过佐佐木心音垂在地上的指尖。整个办公室静得只剩电流滋滋的轻响，还有草野政宗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人敢动，也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剩下员工的行动乱成一团。有的如防灾训练那样躲在办公桌子下面，有的跪在地上不停地说“对不起”，还有的瘫在自己的座位上完全吓得不能动弹。
反正大家都要死的，如果不马上杀死他们的话也未免太可怜了。
草野政宗一边熟练地更换电击枪的电池，一边缓缓在办公隔间之间移动，沉默地把枪口对准每一个缩在角落的人。电流一次次滋滋炸开，惊得吊顶灯管嗡嗡晃动，有人想从门口冲出去，被草野政宗提前一步抬手击中后心，整个人脸朝下砸在玻璃门上，顺着冰凉的门玻璃滑下来，再也没动静。血腥味慢慢混着咖啡的焦苦味，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草野政宗的手套蹭到了飞溅上来的温热血珠，湿黏的触感透过布料贴在掌心上，有些不舒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喂”，男人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摘掉一只手套，从裤子口袋摸出震个不停的手机，抬眼扫过满室再无动静的员工，屏幕上正跳动着“社长秘书”四个字。他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两秒，才按下按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线立刻变得恭敬：“喂，神林秘书？”
“好的，我这就去办公室催他们。”
草野政宗挂上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戴好手套，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刀，走到最靠近门口的佐佐木心音的工位前。
“草野部长.......”
佐佐木心音用蚊子般的声音喊道。她的长发披散开来，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胸口那处焦黑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断掉。她还没死透，沾了血的手指颤巍巍伸出来，朝着草野的方向抓了抓，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的恐惧。
“什么？”
方才的骚动仿佛从未发生过，办公室安静得可怕。佐佐木是此刻唯一还活着的人，不知道这究竟算幸运还是不幸。
“部长，你是恶人吗？
佐佐木心音的眼角渗出了泪花。
草野政宗一边苦笑，一边正准备抽出刀子的时候……
“去死吧！”
女人扑上来抱住他的腰，拼尽最后力气往旁边猛地一撞，草野手里的刀子“当啷”一声砸在地面瓷砖上，发出清脆刺耳的脆响。
男人摔了个屁股墩。
佐佐木心音撑着桌面想要爬起来，胸口的伤口被牵动，忍不住痛得倒抽冷气，温热的血顺着领口往下淌，很快就洇湿了大半片衬衫。她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咬着牙朝门口扑过去，想要呼救。
他急中生智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反过身对着她的脸狠狠揍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呻吟，血从她的口鼻里飞溅出来。
草野政宗反应极快，上前一步拽住她的后领狠狠往回一拉，佐佐木心音重重摔在了办公桌上。
‘真危险真危险。’
他借着挺身发力的势头站起身，对着佐佐木心音的后背狠狠砸了一拳，又顺手捞过掉在脚边的电击枪，不等她挣扎着爬起来，就扣动了扳机。
哪怕对手是女人，也半点儿大意不得。
草野政宗深呼吸两下，只听见细微的呻吟声传来。佐佐木心音已经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软趴趴地趴在办公桌边缘，只有喉咙里还能挤出细碎痛苦的嗬嗬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涌出来。
“好像很痛，真对不起啊。”
草野慢慢走过来贴近她。
“这种事，我从来没想过。”佐佐木心音气若游丝，像垂暮老人般小声说道。
男人下意识点了点头。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我也这么认为，对不起啊。”
他对着女人的后心口挥下了刀子，鲜血顺着刀刃喷涌出来，溅在浅色的地砖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暗红花斑。
草野政宗握着刀柄的手又用力往下送了送，直到刀柄碰到坚硬的东西——应该是桌面，他才缓缓把刀抽了出来。
溯本求源，是在上次和阳花日化公司的会议结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