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顾屿也有点愤愤不平,“小姨,那些人太过分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都向他们解释了很多次,那鱼就是小姨做的,可他们还是不相信。”
虞问芙停下脚步,蹲下来,认真看着顾屿,说:“阿屿,你记住小姨说的话:任何时候,不要通过解释去证明什么。”
“信你的人不需要你解释,不信你的人你解释也没用。”
顾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今日做东星斑的事还是让虞问芙挺有感触的。
在那种超大厨房,接触那些高端食材,让她重新找回了做精致料理的感觉。
与食材间的那种默契,是她前世作为顶级美食家最熟悉的状态。
她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不能永远只做卤味。
但目前最受限的是,她现在住的地方实在太小,小小厨房中连多放一口锅都是奢侈,更别说添置其他新菜品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街边墙壁上的广告。
“小姨,你在看什么呀?”
“小姨看下有没有出租房屋的广告。”
“我们要搬家了吗?”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我们就搬。”虞问芙摸摸顾屿的脑袋,“到时阿屿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顾屿有点忧心忡忡地问:“那我们的电视和冰箱怎么办?”
“我们可以搬去新房子呀。”
小家伙开心起来,“那我可以继续看电视了。”
随即他又补充,“我不会一直看,我每天只会看20分钟。”
仔仔细细看了一整条街,都没看到合适的广告,要么房子太小,要么楼层太高,要么租金太贵。
“算了,我们还是先去菜市场吧,改天小姨去房屋中介问问。”
两人正走着,突然一胖一瘦两个人冲了过来。
“虞小姐。”
虞问芙吓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找她要债的那两个人。
星煌集团的张强和李小虎。
她把顾屿护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张强抬了下手,平息了下呼吸,说:“虞小姐,我们没什么恶意,是专门来感谢你的。”
“对对,多谢虞小姐救命之恩。”
紧接着,他们便把一号发生的事说了。
正如虞问芙所料,他们俩确实被黄世磊安排去接那个傅霖生。
他们心里记着虞问芙说过的让他们不要去接人的话,都装病没有去。
但两人又心生好奇,决定在码头附近观望。
没想到,还真的看到了那让人吓破胆的一幕。
傅霖生刚上车,就被人下手。
连人带车,燃成灰烬。
退圈后,虞问芙已经不会去关注娱乐圈的新闻了。
张强首先弓着身子,双手抱拳表态:“虞小姐,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以后小弟唯你马首是瞻。”
李小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我也是,虞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虞问芙点头:“两位大哥客气了。”
顾屿在一侧伸出小脑袋,说:“小姨想租房子,你们可以帮她吗?”
张强和李小虎互相看了一眼,“可以可以,虞小姐想租哪里的房,有什么要求,都包在我们身上。”
虞问芙笑着说:“不用了,我刚才已经看过广告了,没有合适的,等改天去房屋中介问问。”
“我知道还有哪个地方有房屋出租广告。”张强想了下,“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经过北河街时,张强说:“就这儿,虞小姐想租哪种,我们帮你找。”
虞问芙突然看到一间杂货店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广告:
【旺角上海街唐楼201出租,三房一厅,有独立厨房,月租八百】
这个位置距离庙街也就一公里多,步行的话也不到二十分钟,还是挺合适的。
她记下了电话。
张强和李小虎还在仔细寻找着。
虞问芙道:“两位大哥,多谢你们,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了,你们快去忙吧。”
两人这才离开。
“走吧阿屿,我们过去打电话。”
走到公共电话旁,她拨通了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
“喂,哪位?”
“你好,请问您上海街出租的201房租出去了吗?”
“没,你是自己租还是中介?”
虞问芙赶紧说:“我自己租。”
“行,那你现在空的话过来看房。”
“好,我现在就过去。”
-
唐楼的楼梯依然很旧,但打扫得很干净。
开门的是一位年约七十多的老妇人,穿着一身唐装,佝偻着背,戴着老花镜。
“进来吧。”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
主卧和次卧方位一致,都向阳,而且都装有空调。
正好她和顾屿每人一间。
另外一间被改造成了书房。
更让虞问芙满意的,是那个厨房,足有十来平米,有独立的灶台、水槽、操作台,还有一个老式的炭炉。
“这个炭炉,是专门留的。”身后传来老妇人的声音,“你们年轻人可能不懂,熬汤,一定要用炭炉,这样熬的汤才更入味。”
虞问芙一愣,没想到老妇人也喜欢熬汤。
顾屿说:“奶奶,原来您也喜欢熬汤啊?我小姨熬汤可好喝了。”
老妇人看向虞问芙,“你也懂这个?”
“嗯,我比较喜欢美食。”
老妇人点头,继续说:“这间屋是我弟弟的,他移民了,托我把房子租出去,你想租房可以,但一定要爱惜厨房。”
“您放心吧,我会爱惜整个屋子。”
老妇人看着虞问芙,眼里带着老年人审视后辈的那种锐利,“我信你,月租八百,押一付三,今日交的话,我下午喊人打扫卫生,你们明天就可以搬过来。”
明天肯定没法搬,倒不是因为租的欧阳太太的那间屋还没到期。
而是她的手上没有那么多的资金。
但这个房,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非常合她的心意。
她真的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便诚恳道:“阿婆,这间屋我特别喜欢,只是我手头现在有点紧,我可以暂时押一付一吗?”
她接了一句:“我保证一定会非常爱惜屋子,屋子现在是什么样,退租时还是什么样。”
老妇人也是个利索人,推了推老花镜,说:“行,那我找人准备下合同,你明天过来签吧。”
虞问芙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开始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