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的。”
“做的?”
“怎么?想买?念在你请客吃饭的份儿上,便宜卖给你。”
“我没……”
姜骁话才过半,姜锦瑟解下腰间香囊,啪的放在他桌上。
“瞧你面善,像极了我那走散的大哥……既是缘分,我也不与你多要,亲情价,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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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姜骁吃过晚食,稍作小憩。
护卫禀报,陈茂求见。
“进来。”
陈茂提着一篮子新鲜瓜果,笑呵呵地进了屋,将篮子搁在桌上,行了一礼:
“姜校尉,这是自家后院种的果子,您尝尝鲜。”
“多谢。”
姜骁点了点头。
见姜骁收下,陈茂暗松一口气。
目光一转,见姜骁左右两手各捏着一只香囊。
陈茂不由疑惑:“姜校尉,您又买了个香囊么?其实小的这儿有许多,正想拿来给您用用。”
说着从袖中掏出十余个新买的香囊,在桌上摆开。
姜骁拿起一只闻了闻,又换了另一只,眉峰微蹙——
除了囊袋花色不同,香味并无二致。
陈茂见状,连忙问道:“姜校尉,可是味道不喜欢?”
姜骁将那只针脚粗糙的香囊递过去:“你闻闻,与这些一样么?”
陈茂接过,凑近嗅了嗅,又拿起自己买的比对了一番,迟疑道:“一样啊……就是这囊袋差了些。”
他抬眼看向姜骁,“敢问姜校尉,这只香囊从何处得来?”
姜骁面不改色:“路上碰见一个女子,随手买的。”
“原来如此。”陈茂不疑有他。
姜骁想起什么,又道:“你在香云楼买的这些,多少钱一个?”
陈茂笑道:“二百文一个,买十送一。”
姜骁:“……”
乡试过后,贡院依旧封锁着。
考官们闭门阅卷,外头虽不必再像考前那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底还是留了兵士把守。
相较之前几日的紧绷,姜骁总算得了半日清闲。
他换了常服,独自在街上走着,心里却不大安宁。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两只香囊。
一样的气味,一样的配方——
难道说是那女子买了妹妹制的香囊,转手倒卖?
倒也不是不可能。
虽贵了些。
但她说,他像她走失的兄长——
念头刚过,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位老爷,您可瞧仔细了!这可是香云楼的香囊,排队都抢不着的好东西!”
姜骁脚步一顿。
街边摊贩旁,姜锦瑟正对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说得眉飞色舞:
“我这香囊可不一般——不光是香云楼的配方,还特意找了高僧开过光!驱邪避瘟,提神醒脑,保您一年顺风顺水!”
那商人被她吹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地拿起香囊端详。
姜锦瑟满脸真诚:“我一见老爷便觉着面善,像极了我那走失的爹……既是缘分,我也不跟您多要——亲情价,十两!”
姜骁嘴角一抽。
那人炸毛:“你忽悠谁呢?当老爷我是傻子?”
姜锦瑟伸出手:“五两!二两!一两也行啊——”
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呜呜呜,我好惨……”
姜锦瑟捂脸痛哭,毫无眼泪。
下一瞬,她咻的闪到了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
铁锅里砂石翻滚,栗子炸开小口,露出金黄的栗肉,甜香混着焦糖味飘了半条街。
姜锦瑟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口水吸溜,两眼放绿光。
? ?呼呼~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