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说完后,密室里的空气似乎停滞了。
玄冥老祖皱起眉头,粗声粗气地问:“怎么抹平?你一个化神期,拿什么去跟那个老太婆的绝品道果抹平代差?”
周玄没有回话。他抬起右手,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
一个沉甸甸的黑铁匣子凭空出现。
砰。
周玄单手抓着铁匣,毫不客气地砸在密室中央的石桌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石桌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防御阵纹。
“这就是我的锚点。”
周玄指着铁匣子,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废话。
密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着,玄冥老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猛地从墙根弹了起来,指着石桌上的铁匣子,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疯了?!”
玄冥老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东西被那玩意儿污染透了,你拿它当锚点?你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盟主的虚影也剧烈闪烁起来,原本稳重的声音此刻透着明显的焦急。
“周玄,不可胡来。这东西的本质已经被彻底扭曲。”
“太华老狗的下场你亲眼见过了,他都被这玩意儿吸干了道果,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现在主动把它当锚点,等同于把那股污染直接引入自身根基,到时候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
苍梧老祖也是连连摇头,干瘪的脸皮抽动着:“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你想抹平代差,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这不是儿戏。”
“你要是出了事,我们几个体内的烂疮谁来治?你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面对三个老怪物的轮番轰炸,周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手按在黑铁匣子上,指尖泛起淡淡的暗金微光,强行压制住匣子里透出的那一缕阴寒刺骨的气息。
“我只问一句。”周玄抬起头,视线扫过四人,“抛开污染不谈,这东西的品质够不够?”
这句话把玄冥老祖噎在了原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盟主虚影闪烁着,提议道:“周玄,你若真想找一个高品质的锚点,我紫金仙脉可以破例,为你剥离出一道最核心的本源紫气。”
“那道紫气虽然比不上绝品,但也无限接近上品道果的底子,而且绝对安全。你何必去冒这个险?”
周玄直接摇头拒绝。
“紫金仙脉的核心本源确实是好东西。”
周玄看着盟主,直言不讳。
“但它有上限,一旦我用它做了锚点,我这辈子的成就,最高也就跟你们一样,永远被锁死在长生境的中品或者上品。”
“遇到守庭阁那个老太婆,我还是得挨打。”
周玄指着石桌上的黑铁匣。
“我要的不是安全,我要的是能掀翻那张桌子的力量。”
“这东西虽然是个烫手山芋,但它是唯一能让我跨过那道门槛的筹码。”
这一番话,说得盟主哑口无言。
玄冥老祖冷哼一声,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们这群人,不正是因为锚点的品质不够,才会被守庭阁压得抬不起头吗?
姜武帝一直没有出声。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死死盯着铁匣子上繁复的封印纹路。
赤金色的国运法则在他体表流转,化作一条微型的金龙,顺着他的手臂游走到指尖。姜武帝试探性地将指尖靠近铁匣。
嗤。
金龙刚一触碰到铁匣散发出的气息,便发出一声哀鸣,瞬间溃散。
姜武帝猛地收回手,脸色变了变。
“够。”
姜武帝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震撼。
“何止是够。”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人,语气极其严肃。
“这东西是仙庭重宝,守庭阁称它为地脉仪。刚才我用大姜国运去试探,竟然被它本能地排斥和碾压。”
“它里面蕴含的是真正的世界大道,品质绝对在仙脉和国运之上。”
姜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周玄。
“如果真能把它彻底炼化,用作锚点,这绝对是绝品道果的底子。甚至比那个老太婆手里的黑色令牌还要纯粹。”
听到姜武帝的确认,玄冥老祖急了,大声反驳:“底子再好有什么用!”
“那污染怎么解决?太华老狗现在还躺在地牢里嚎叫,那声音你没听见?你拿什么去压制这股连长生境都能腐蚀的力量?”
“我既然敢拿出来,自然有我的办法。”
周玄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玄冥老祖的咆哮。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令主印记若隐若现,一股纯正的太一神力在掌心吞吐不定。
“这东西的污染,我能从你们的道果里剥离出来,自然也能压得住它。”
周玄的语气很硬,完全不给对方反驳的余地。
“这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玄冥老祖还想说什么,却被盟主用手势制止了。
盟主看出来了,周玄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他们。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那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欲,连他们这些活了万年的老怪物都感到心惊。
周玄收回手,指关节在石桌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了,锚点的问题解决了。”周玄环顾四周,把话题拉回正轨,“现在说正事。”
他看着面前这四个代表中州最高战力的人。
“我该怎么突破长生?”
这个问题一出来,密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四个老怪物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立刻开口。
周玄皱起眉头,继续往下说。
“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后期。”
周玄摊开双手,手心里涌动着精纯的暗金神力。
“之前在归元阵里,我吸收了海量的本源能量,我的肉身、经脉、神魂,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和状态。”
周玄停顿了一下,仔细回忆着自己这几天的修炼感受。
“按理说,水满则溢。修炼到了这个地步,我应该能清晰地感觉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或者说所谓的瓶颈。”
“我应该能看到那扇门在哪里,然后想办法去推开它。”
周玄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疑惑和一丝烦躁。
“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神力在体内运转,畅通无阻。”
“我对周围天地法则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随手拨动一些浅层的规则。但我就是摸不到那层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