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说到这个陆江停,我真是觉得他有病。我跟你说,按照这个世界的正常走向,你本应是气运之女,本该顺风顺水,得到无数机缘。可他偏偏就是不肯给你半分机会。明明是他亲手选中了你,最后却对你的一切冷眼旁观。非但如此,他还把你身上的气运,硬生生抽走,分给了那些伤害你的男人——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从系统的话里,江星言察觉到,陆江停的身份绝不简单。
【系统,陆江停不就是人间的国师吗?】
在她残存的记忆里,陆江停一直都是这个身份。
系统:【也可以这么说,反正差别不大。他明明有能力护着你,可他偏不。不帮也就算了,居然还助纣为虐。这种人,就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比起裴少珩那种直接的伤害,系统显然更厌恶陆江停这种刻意的不作为。
江星言淡淡道:【救与不救,本就是他的选择,有什么好生气的。】
【宿主你不懂!】系统急了,【那是他的职责啊!他可是你的守护者,怎么能抛下你不去守护,反而去帮那些伤害你的人?明明是他……】
系统险些说漏嘴,慌忙强行转开话题:【反正你只要知道,他背叛了你就够了。这种人,比动手伤你的那些更可恶。】
江星言心中了然,系统明显还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不急,来日方长,她总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她正准备继续追问下一个人,外面的车夫忽然扬声禀道:
“小姐,到家了。”
听见声音,江星言瞬间没了追问的心思。
【系统,我累了。】
“兰花,扶我下去。”
“是,小姐。”
原本正要出门的潘宜书与肖梦蝶,看见马车归来,脸上满是疑惑。
等到看清江星言与肖盛淮一同下车,两人的疑惑更重了。
不是跟着太子一行人出去的吗?
怎么只有他们两个回来了?
“星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星言看见母亲,心头积压的委屈骤然翻涌,再也绷不住,上前一把抱住潘宜书。
方才还强撑着冷静的人,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母亲肩头。
潘宜书感受到肩头的湿润,心瞬间揪紧:“怎么了?谁欺负我的星星了?”
肖梦蝶看向自己的儿子。
肖盛淮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稍后再细说。
潘宜书柔声安抚着,将女儿带回她的房间。
“没事了,没事了,有什么委屈都跟娘说。有娘在,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家星星,好不好?”
江星言抽抽噎噎,带着哭嗝道:“娘,我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好委屈……你别担心,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女儿哭成这样,潘宜书心疼得不行。
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长这么大,她都舍不得让她掉一滴泪。
怎么出去一趟,就委屈成了这副模样?
“好好好,娘不说。不过哭多了可是会变丑的,到时候可别怨娘没提醒你。”
听见母亲的话,江星言抽搭着,慢慢止住了哭声。
“娘,我不哭了。”
看她终于平静下来,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好了,你先歇一会儿,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跟娘说。”
江星言轻轻点头:“好,娘。”
江星言睡熟后,众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潘宜书与肖梦蝶一同看向肖盛淮:“到底出什么事了?”
肖盛淮其实也不清楚其中深层纠葛,只能将自己听到、猜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告知两位长辈。
两人听完,对视一眼。
潘宜书沉声道:“所以,按那个系统的说法,我们星星上一世,是被那些人活活害死的,如今他们是来赎罪的?”
肖梦蝶冷冷嗤笑:“赎罪?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直接去死才干净。”
潘宜书深以为然。那个系统居然还让这些人围着她女儿打转,实在令人恶心。
“从今日起,江家,不欢迎他们任何一人。”
肖梦蝶对此没有异议,只是提醒道:“可他们个个身居高位,有些场合,怕是避不开。”
潘宜书道:“避不开没关系,我女儿总有权不见他们吧?”
肖梦蝶实在不忍泼好友冷水,只得轻声道:“咱们星星也是朝廷命官,有些场合,恐怕由不得她不见。”
潘宜书一阵心累。
这该死的古代,连拒绝见不想见的人,都这么难。
“那怎么办?”
肖梦蝶看向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们可以这样——让盛淮也入朝为官,到时候……咱们这般安排,再那般运作,既能恶心那群人,又能帮星星快点完成任务。还有段樱那丫头,她如今可是世子身份,让她也一起过来,让那些人好好看看,我们家星星,不是他们随便欺辱、随便惦记的。”
“还有裴家那边的军粮粮草,咱们可以抬价,让他们多出血。星星之前给你的那份名单,也可以拿捏着,让他们拿钱来换,不然就直接送到他们仇家手里……”
潘宜书越听眼睛越亮,几乎要放出光来。
“可以啊小梦蝶,你这馊主意,真是越来越多了。”
肖梦蝶拍开她的手,挑眉道:“那你干脆把你女儿嫁给我儿子,一切不就更顺理成章?”
潘宜书立刻正色摇头:“这可不行,星星不喜欢盛淮,我不能替她做主。”
肖梦蝶白了她一眼,不再多说。
肖盛淮站在一旁,听着两位长辈堂而皇之地讨论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反正他只要听话照做就好。
哪怕最后他与星星终究不能在一起,他也心甘情愿。
次日,江星言上朝。
一身清冷,周身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连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都下意识放轻了语气,不敢大声言语——谁让他那个好儿子,把这位姑奶奶给得罪狠了。
下朝之后,太子径直拦在了江星言面前。
“星言,我们能谈谈吗?”
江星言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无波:“太子殿下想说什么?我们之间,还有谈的必要吗?”
“你听孤解释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