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里的江欣妍是那么的鲜活，那么信仰着天上的神，希望他可以来救她于水火。
可最后那个人对他冷眼旁观，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陆江停面色惨白，蚀骨的寒疾隐隐发作，却也不肯示弱，反手指着唐行辞，字字冰冷：“我有罪，可他呢？唐行辞，你被人操控，亲手射出穿心银针，事后眼睁睁看着她断气，你那双沾了她血的手，这辈子都洗不清！”
唐行辞浑身一颤，残废的十指传来剧痛，眼底满是绝望，转而看向一旁的狄让青，嘶吼出声：“我是失控，可你们，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没有任何人想着去救过她。难道你们不更加的该死吗”
“你冷血无情！”
“你虚伪做作！”
“你刻薄歹毒！”
“你罪无可赦！”
七人互相指责，句句都戳中对方前世最不堪的罪孽，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彼此揭短，谁也不肯退让。
可每骂一句，心底的悔恨就多一分，骂的是对方，痛的却是自己——他们个个都罪孽深重，没一个配得上被原谅。
直到最后，众人都累得哑声，僵在原地，只剩满心的绝望与刺骨的悔意，看着江星言离去的方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江星言在马车里，整个人都傻愣愣的。
系统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手足无措。
它只是想让她明白，那些人无论她如何对待，都是他们活该。
却忘了，江星言一旦记起前世记忆，会这般痛苦。
【宿主，你还好吗？】
江星言将脑海里的画面一一过完，冷静片刻，开口问道：
【系统，这就是你让我去攻略他们的理由吗？】
系统：【也不全是。让你攻略他们，是因为他们用自身能力做了交换，只要攻略成功，你就能获得那些能力。】
江星言又问：【那你呢，会得到什么？】
系统倒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它会得到什么？
它自己也不清楚，这不本来就该看宿主给它什么吗！
江星言没得到回答，再次追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系统想了想，道：【这个要到时候才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宿主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星言无语，怎么感觉这系统有时候格外不灵光呢！
马车外的肖盛淮听见她与系统交谈的声音，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方才一直悬着心，生怕她把自己憋坏了。
如今看来，总算没事了。
【系统，他们都那样对我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在他们之间做选择？】
系统道：【我可没有让你选他们，一切都看你自己。】
江星言回想了一下，系统好像确实没逼过她选谁。
【好吧。系统，我要怎么做才能快速把他们攻略完？】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再和那些人扯上关系，
就算对方是太子，也一样。
系统：【这就要看宿主敢不敢、舍不舍得下狠手了。】
这话让江星言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系统：【他们现在对你的心动值已经满额，但虐心值还差很多。只要虐心值上去，攻略就算完成了。】
江星言眸色微亮：【虐心值……是不是我把他们当初对付我的手段，原样还给他们就行？】
她看向马车外的肖盛淮，心中已有了主意。
反正母亲本就有意让她嫁给肖盛淮，若能借这个机会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宿主，你打算找谁配合？他们每个人心仪的类型都不同，你哪里找那么多男子来演戏？】
江星言轻笑：【谁说要那么多人？一两个就够了。系统，我的好姐妹是不是快回来了？】
江星言有个交情极好的姐妹，
只是这位姐妹，常年女扮男装，扮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系统：【你说段樱？她确实快要回来了。宿主，你想做什么？】
江星言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系统，我的记忆什么时候能全部恢复？】
系统望着此刻的江星言，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位手持长剑的少女。
救百姓于危难，心怀至纯至善，爱着世间一切生灵。
【还差两个人的记忆碎片，就能全部恢复。】
江星言没想到，上辈子竟有十个人对她虐身虐心，实在过分至极。
【系统，为什么上辈子会有这么多人对我不好？】
系统看着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伤心，终究还是说出了真相：
【他们十个人，分别在你人生的不同节点背叛了你。只因你心中装着天下百姓，分量重过了他们任何人。】
江星言听得一怔，满脸茫然：
【什么意思？】
系统缓缓解释：
【就比如你和裴少珩。上辈子你们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会成亲。可战事突起，他只有娶了当时手握重兵的王爷之女，才能拿到兵权。你为了家国，劝他以大局为重，让他去成亲。
后来他官拜镇国大将军，却与你父亲的政敌勾结，屠戮一城百姓，将罪名全部嫁祸给你。为了逼你屈服，他甚至纵容自己的正妻小妾，对你百般折辱。】
江星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柔软也彻底冻成寒冰。
原来她掏心掏肺顾着家国百姓，到最后，竟成了所有人背叛她、践踏她的理由。
“所以我心怀天下，反倒成了错？”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淬着冷意。
系统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在他们眼里，你心里装着天下，就装不下他们任何一人。他们嫉妒、不甘，又被人暗中挑拨，一步步被欲望与恨意牵着走，最后全都成了刺向你的刀。】
马车外，风卷着尘沙拍打木壁，肖盛淮守在车帘旁，指尖微微攥紧。
他虽听不全车内对话，却能清晰感受到她周身散出来的冷意。
【那陆江停呢！他是因为什么这个样子对我？】
说道这个，系统更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