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瞬间血冲头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那番争风吃醋的酸话,居然全被江星言听了个正着。
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啥,总不能直白说他就是见不得别的男人围着她转吧?那也太小家子气,太掉价了。
憋屈得胸口发闷,他最后只能冷着脸,僵硬地挥挥手:“……走。”
唐行辞和林云澜不动声色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心照不宣的笑,空气中的火药味,都快飘出来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门口走。
一路上,也就楚天舒时不时被气得小声嘟囔,倒还算安静,可那股针锋相对的劲儿,半点没散。
一个时辰后,皇庄终于出现在眼前。
庄里的管事和下人老远看见太子仪仗,齐刷刷跪了一地,高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太子萧景渊和江星言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子个个身姿挺拔、长相出众——楚天舒骄纵张扬,唐行辞沉稳英气,林云澜温文尔雅,看的下人们偷偷瞄个不停,心里直犯花痴。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在江星言脑子里炸响:
【攻略任务启动。宿主和肖盛淮去种土豆,其他人,全都去种番薯。】
江星言直接懵了:“???”
在场众人也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好好的怎么就僵住了。
唯独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后面的肖盛淮,眼睛猛地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藏都藏不住。
【系统,你疯了?这么做,不是把盛淮哥哥往火上烤,让所有人都针对他吗?】江星言急了。
系统才不管这些,它要的就是这些男人的虐心值,别的跟它没关系,语气冷冰冰的:【别废话,要是没本事摆平这些人,就换个协作的人。】
江星言更懵了:【换什么?】
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肖盛淮了?这系统纯属乱搞!
【你这不是让他帮我挡麻烦,是害我跟他一起被盯着!】
【宿主立刻执行任务。】系统直接堵死话头,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江星言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可还是乖乖照做。毕竟系统说这土豆番薯产量极高,能让百姓吃饱饭,为了这个,忍了。再说这么多人里选一个,肖盛淮性子温和,对她又好,确实是最合适的。
众人一看江星言直直看向肖盛淮,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各有各的不是滋味。
“星言,今天太阳太毒,你就别下地了,晒坏了不好。”太子萧景渊抬头看了看天,装作随口说道,眼底满是关切。
江星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多想,只觉得太子突然说这个有点莫名其妙:“没事的殿下,我就下去看看,太阳大了就回来。殿下要一起吗?”
没有江星言在,太子才懒得下地,当即找了个借口:“孤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跟你们去了。”
江星言也没再多问,直接拉着肖盛淮,去了一块适合两人耕种的田地,剩下的人让他们自己安排。
所有人看着江星言拉着肖盛淮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都搞不懂自己跟着来这一趟是为了啥,可一看到江星言的笑脸,又觉得值了。
林云澜本来就没想着非要和江星言在一起,他只想守在她身边,不管她最后选谁,他都真心祝福,默默护着她。想罢,他选了一块离江星言不远不近的地方,刚好能看着她,又不会打扰。
陆江停跟他想法一样,两人默契地选了相邻的位置。
离江星言近的田地,被唐行辞和楚天舒抢着占了,最远的那块,就留给了不爱说话的裴少珩。他本就不善言辞,这么远的距离,对他来说反倒刚好。
江星言拿着手里的种苗,在心里问系统:【你真的确定这东西能亩产千斤?】
系统语气十分笃定:【当然,不止千斤,养得好还能更多,这可是优质品种,绝对差不了。】
得到系统的保证,江星言立马来了劲头,别的不为,就为了让天下百姓能有粮食吃,不再饿肚子。
两个时辰过去,所有人都累得大汗淋漓,衣服全被汗水浸透。
太子处理完政务过来,看到大家都在埋头苦干,面前摆满了绿油油的种苗,心里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不该找借口不来的。
他本来就不是单纯为了跟着江星言来的,怎么能因为这点小心思就退缩呢?
突然想起父皇说过的话,说他做事,不如流落在外的弟弟。如今一看,好像还真是。那个从小被弄丢、吃了不少苦的弟弟,从来没怨过他们,依旧爱着这个家,爱着这世间。
“吃饭了,都歇会儿吧!”太子扬声喊了一句。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过去。
江星言揉了揉发酸的腰,应了声:“来了。”
肖盛淮看她累得模样,很自然地伸出手,让她扶着自己上岸。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早就成了习惯。
江星言也丝毫没别扭,顺手搭在他手上,一点不觉得尴尬。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里有数了,肖盛淮,是他们所有人最强劲的对手。
“星言,我拉你!”楚天舒装作没看见两人的动作,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拉江星言。
江星言看了看田埂高度,没把手递过去,自己一迈就上来了:“不用了楚世子,我自己可以。”
说完转头看向肖盛淮,柔声问:“盛淮哥哥,你能上来吗?”
肖盛淮看着她,温温柔柔地笑:“怕是不太方便,腰有点疼,使不上劲。”
楚天舒一看,当场气得跳脚:“肖盛淮,你一个大男人,就干了两个时辰的活,装什么柔弱?太矫情了吧,星言都没喊累!”
江星言把肖盛淮拉上来,立马不满地看向楚天舒:“楚天舒,你别乱说话!盛淮哥哥从小身体就不好,刚才一直帮我种苗,累坏了,我扶他一把怎么就矫情了?”
江星言这话一出口,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场的男人脑子里,全都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他们好像都曾对着一个女子,说过这般伤人的话,可那女子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