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闭了一瞬眼,再睁开,他说了一句:“来人。”
空气一震,禁军入殿,所有人心同时一紧,下一句将决定一切。
皇帝看着端王,声音低而稳:“端王......”
停了一瞬“暂押。”
三皇子脸色一沉,四皇子没有说话。
端王却笑了“好。”
他说“那就慢慢查。”
禁军上前,这一次他没有反抗,任人带走,走出殿门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沈昭宁,然后说了一句:“你会后悔。”
端王被押,消息没有外传。但宫里,已经全知道,不是有人说,是气氛变了。一夜之间,很多人不见了,有的是告假,有的是调离,还有的直接“病了”。
太安静,安静得像在等一声令。案房,灯再亮。沈昭宁站在窗边,看着宫道,人少了,但不是空,是换了人。
四皇子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说:“动了。”
她没有回头“哪一边?”
“都动了。”
这一句更危险,他走到桌前,把一份名单放下“内侍局三人失踪,兵部两人请调,太医院一人自尽。”
每一句,都是断线。
沈昭宁转过来,看了一眼“不是跑。”
她说“是灭。”
四皇子点头。“有人在清,也有人在保。”
这才是问题,一边灭口,一边护人,说明不是一派。
三皇子此时进来,语气冷:“天牢出事了。”
空气一沉。
“说。”四皇子开口。
“端王,差点死。”
这一句直接炸开“谁动的手?”
“查不到。”
三皇子冷笑:“人是活的,动手的人全死了。”
完美,干净。
沈昭宁的眼神彻底冷下“不是要救。”
她说“是要他闭嘴。”
四皇子点头“但没死,说明另一边在护。”
空气再次绷紧,端王成了核心点,谁控制他,谁就有话语权。
三皇子直接说:“换地方,不能再放天牢。”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你觉得......”
她没有犹豫:“换,但不公开,让所有人以为他还在原处。”
三皇子眼神一亮“引蛇。”
她点头“他们既然要灭,就会再来一次,这一次......”
她的声音更低:“抓活的。”
四皇子已经明白“我来安排。”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她看着他“你信他吗?”
四皇子沉了一瞬“哪一部分?”
“他说不止他一个。”
空气一静。
四皇子没有立刻答,然后说:“信。”
这一句没有犹豫。
沈昭宁点头“那就不是查一个人。”
三皇子冷笑:“那更简单,一个个杀。”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没有接。
她只是说:“杀解决不了,他们已经习惯死。”
这一句让人一顿,是的,刚刚那个药铺的人,说死就死,这条线本来就是用命做的。她转身,看向窗外,宫中很静,但她知道,有人在找机会,也有人在等他们露破绽。
她轻声说了一句:“今晚会来。”
四皇子看她:“这么确定?”
她点头。“因为他们急了。”
夜,很静,静得不像真的。天牢外,灯比平时多,守卫也多,但不对,太刻意。像是故意让人看见,真正的端王,不在这里,他已经被换走。现在在的只是“影子”。
牢门紧闭,守卫巡走,一切如常。但暗处,有人在等,时间一点点过去。风起,灯影晃,然后来了,不是一人,是三。影子一样,贴着墙走,没有声,他们没有试探。直接动,一人翻墙,一人断后。一人直奔牢门,太快,像早就来过,守卫刚转身。
“嗖!”
暗器出手,人倒,无声。第二个,第三个,全部一击。不到三息,外层守卫全倒,他们推门。入内。
“动手。”低声一句。
目标明确,直奔最里,牢中,灯暗。
“端王”
坐着,背影不动,三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同时出手!
就在这一刻“动。”
暗处一声,灯全亮!“轰!”
门封,四面全是人,禁军,弓已上弦。
三皇子站在最前,冷笑:“等你们很久了。”
三人一顿,下一刻立刻反应,不退,直接冲,不是逃,是杀出一条路。第一人直冲弓手,刀快如影,连斩两人。第二人翻身上梁,从上压下,第三人直冲“端王”。
目标还是灭口。
“拦!”三皇子怒喝。刀出,正面迎上,“铮!”
兵刃撞,火星四溅!两人同时退一步。那人没有停,再进,刀更狠,不是打,是拼命。四皇子这时动了,他没有冲前,而是绕后,一步,两步。
在那人再起刀的一瞬,他出手,直接锁腕!“咔!”
骨响,刀落。但那人没有喊,甚至没有退,反而笑了一下,不好。
沈昭宁在外眼神一变“拦住他嘴!”
晚了,那人头一仰黑血,毒,又是毒,人倒。
三皇子骂出声:“又来这一套!”
但不止一个,梁上的那人也要动,弓手齐发“嗖嗖嗖!”
箭落如雨,他躲,翻,但还是中了一箭,落地,还活着“活的!”
有人喊,三皇子直接过去一脚踩住他手“再动一下试试。”
那人咬牙,眼神狠,却没再动,因为他动不了。沈昭宁走进来,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看他的眼睛。很近,那人一瞬想咬舌。
她更快,直接按住下颌“想死?”
她声音很轻“这一次不让。”
这一句落下,那人眼神第一次变了,不是狠,是一丝慌。终于,抓到活的了,牢内一片乱。
沈昭宁站起身,说了一句:“带走,我要他开口。”
夜未尽,灯却更亮,审讯房,门关。无窗。那人被绑在椅上,手已废,脚被锁,但最重要的嘴,被封住。不是布,是铁扣,防咬,防死,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门开,沈昭宁进来,一个人,没有带人,她站在他面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
那人也看她,眼神很硬,像在说,你问不出。
她轻轻抬手,把铁扣解开一半“能说话。”
她说“但不能死。”
那人冷笑了一下,声音嘶哑:“那你试试。”
沈昭宁点头“我会试。”
她拉开椅子,坐下,离他很近“你叫什么?”
第一句,最简单,那人没答,只是看她。
她没有重复,直接换“你昨晚为什么不死。”
这一句他眼神一变,很轻,但被抓住了“你本来该死。”
她继续“像前面那些人一样,但你没来得及,不是你慢,是有人不让你死。”
空气一瞬绷紧,那人呼吸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