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麻子积极地同胡芳说话,看这表现他似乎是主动坐到胡芳身边的。
钱林华瞅了瞅酷酷猛吃的急脚子,就剩这人不开窍了,“急脚子,啥菜可口,你给范雨推荐推荐!”
“姐,还得是晨妹出手,这菜都好吃,范姑娘,你多吃这个炒笋子,腊肉肥而不腻,香得很!”
饭后收完碗盆就是闲聊,林谷雨张罗着大家随便换位坐,钱林华则负责分糖水。
“寨主,多给我舀点,我爱喝!”
“这话说的,谁不爱喝,大家一人抿点意思意思就得了,寨里还有小娃,等会给他们留点。”她自己也得抿点,还有后勤的人也得分!
王右指着胖子的一整碗,“那为啥他的比我多。”
“你们饭桌上的熏肉就是他送来的,你说应不应该多给!”钱林华举着木勺对王右挥,“我发现你这人总和我唱反调!”
“寨主,我这不是怕你给我穿小鞋,没有公平对待我么!”末了,王右讨好的笑变成了伤心,“谁知道你是平等的小气!”
“这话我不爱听!今天的饭菜都是我们张罗专门给你们吃的!这还小气!你看看那鸡汤!”
“鸡少汤多。”说完抿了口水,“上次我们掏了恁大的蜂窝,这水还不甜,寨主,你加太多水了!”
“人多没招!”说着钱林华就不耐烦了,“我不爱和你这糊涂蛋说话,你要是嫌不甜就放那,胖胖还等着喝呢!”
在桌子下到处搜骨头的胖胖听见它的名字忙含着骨头冲钱林华摇头。
“我自己喝!不劳烦胖胖了。”说罢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钱林华觉得头疼,这王右总盯着她看,怎么总想纠她的错处。上次王玉平说王右不满在女人手下巡逻,她还没太在意,现在依她看,这王右是压根不想听女人的话,对自己这个女寨主很有意见啊!
看了眼对着旁边姑娘笑得一脸甜蜜的方守仁,钱林华想着还是等日后再让房队长加强对王右的约束了。
喝完甜水,看着闲聊完一波的林谷雨又提议搞比赛,男女搭配着来,比挑水,比劈柴,比耍刀,彩头就由钱林华出。
钱林华吭哧半天提出一杯酒、三斤米之类的。
不用说,王右又在念叨她小气,给钱林华气得七窍冒烟,“寨里欠了三百两的债还没还,你让我咋大方起来。”
方才还活跃的氛围一下子降温了,是了,前两天孙尘尘带来最新进展,因为买粮买物种,宋通之前给的银子都用上了,现在寨里存款归零,欠债300两整。
“王右,我看你是对我有意见,这事好办!隔壁山头缺人,你收拾包袱滚到那边去!那边都是男人做主,你好好去当他们的奴才!”
这话说得很重,王右下意识想反驳,严大何却站了出来,“王右,从前你在赵六手下屁都不敢放,老实人一个,要不是你屡次忤逆我们的寨主,我可真不知道以前青凤台还有你这么一号人!”
“是吗!”钱林华冷笑几声,“你果然是看人下菜!胡二,给这人拉下去,抽个十板子,明天送到龙九峰上去!”
王右慌了,可钱林华不给他弥补的机会,这人就跟大蟑螂一样,不咬人纯膈应人。
林谷雨拍着手掌引来大家的注意力,“来!我说比赛规则!大家找人组队,等会比赛正式开始!”
......
千家寨的谷地里,外面的竹床上铺着满满的蘑菇,榛蘑,香菇,草菇都有,一片挨着一片,码的挺可爱的。
竹凳上铺着毛毡,赵宁坐在上面给那些半干的蘑菇翻面,鼻腔里满是菌子的清香。
项德齐站在旁边拿着笊篱把一堆堆蘑菇轻轻拨散,他干活快但糙,有些菇子的伞盖都被整裂了。
“你轻点翻。”赵宁头也没抬,声音也不大。
项德齐点着头放轻了手上的力气,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翻着。
庆三婶抱着给骡子吃的草料路过时忙放缓脚步,生怕打扰了那二人。
“寨子里在开相看会,不知道老徐能找到合意的人不。”
之前在青凤台时,项德齐因为小白脸的名声不招弟兄们待见,也就和因为声音好听而不受人待见的老徐说得上话。
“不知道。”
“哎?”项德齐凑近两步,低声鬼鬼祟祟道,“我看老徐就和寨主说话,你说他俩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寨主适合一个各方面比她强的人!徐飞阳也就声音能听,别的都得练。并且徐飞阳性格慢吞,寨主果断,两人不太合适。”
说完,赵宁愣住了,她意识到自己在跟项德齐说着家长里短的话,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两人十分亲密一样,哪怕之前在青凤台两人关系特殊时,她也从没有和项德齐闲聊过,那时候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
项德齐没有察觉赵宁的异常,“杨方文的女人方花总寻思找男人,这次不知道能找到谁!”
赵宁叹了口气,这阵子多半躺床上修养身体,和项德齐日日相处,想生分也生分不起来了,“她估计想找严大何那样的小头目。”
“哦!”项德齐翻完蘑菇,突然开口问,“这些晒干了能有几斤?”
“五、六斤的样子。”
“那最多能卖个三百多文,啥时候能填上三百两的大窟窿!”
赵宁也没劲了,三百两对于待字闺中的她还算是大额,现在看来更是惊天巨款。
“我明天进山在找点草药回来,到时候一块带过去,让寨主卖了还债。”
“药材和菇子差不多,都得经过处理才能卖上价,累死也卖不出三百两来。”
项德齐坐在地上想,“要不然我去采点果子做果干,你之前晒得山楂干就不赖。”
“没到果子熟的季节。”
项德齐发出长叹声,“这老张可真贪,大嘴一张就三百两,可把我们愁死了!”
“那就挖笋子,砍柴,晒药材、菇子一起干。”
赵宁起身揉腰,项德齐忙爬起来护着,“成,明天我就去干!三百斤笋子也能值一两多银子。”
为了不让赵宁担心,他甚至没有讲能不能卖出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