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油汤底还剩些。”钱小二看着大铁锅嘿嘿一笑,“这可是好东西。”
苏长缨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说道:“这简单,带回去,去买些肉,或者你们可以将白菜,豆腐、豆皮、豆腐干,萝卜、粉条放进去,煮熟了,非常好吃。”
“好好好!这样家里人也可以吃了。”周厨黝黑的眼眸看着她笑着说道。
收拾干净膻堂,一人抱着一罐红油汤底高高兴兴地回家。
“咱们走吗?”福伯准备好一切看着她问道。
“等会儿。”苏长缨站在院中抬眼看着柿子树。
“呀!”福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麻雀在吃柿子。”伸手道:“老奴把它赶走。”
“别别别!让它吃吧!”苏长缨伸手拦着他说道:“这柿子咱也没人吃了,就让麻雀吃吧!它们挺乖的。”
柿子熟透了,他们可没少吃,吃多了都腻了!
【就是,就是!这柿子你们也不吃了。】小麻雀站在柿子上小嘴叨着红柿子。
【你们够吃吗?能吃饱吗?】苏长缨关心地看着它们问道,【冬天很难找到吃的。】
【你能给我们食物。】小麻雀激动地飞离了柿子,落在了树枝上。
【当然!】苏长缨满脸笑意地看着它说道。
【那你喂我们些碎米好了。】小麻雀黑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她说道:【就你的手一把就行。】
【没问题。】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它们说道。
【现在可以吗?】小麻雀低头看看自己的干瘪的肚子。
【好!】苏长缨进了膻堂。
“小姐,您干什么?”福伯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喂鸟。”苏长缨抓了把碎米出来,放在长桌上。
三五只小麻雀飞了下来,落在长桌上,开始叨米。
“哇……它们居然不怕生。”福伯惊讶地看着吃米的小麻雀。
“我们沟通过的。”苏长缨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于小姐的话,福伯摇头失笑,看着孩子气的她。
靳开来跨进膻堂小院就看见正在喂小麻雀的苏长缨。
“你怎么喂它们呀!”靳开来迈步走到她身边。
【别怕,继续吃,他不会伤害你们。】苏长缨与小麻雀沟通。
“你喂这老家贼干什么?”靳开来撩起衣摆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才是老家贼,你才是。】小麻雀抬头不满地看着他说道。
“啥意思?”苏长缨不解地看着他问道。
“麻雀偷粮食。”靳开来琉璃色的眼眸看着她说道,“俗语说:小家雀斗不过老家贼!老天饿不死瞎家雀!”
【这不是饿嘛!】小麻雀低垂着脑袋,这很明显心虚了。
麻雀常在屋檐、庭院、粮囤附近活动,喜食谷物、稻米等农作物,尤其在收获季节会成群啄食晾晒或储存的粮食,被农民视为“偷粮的小贼”。
“我只听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苏长缨闻言轻笑着说道。
【俺们也吃害虫的。】小麻雀立马斗志昂扬地又道,声音渐小,【这不是害虫少了。】
“它们也吃害虫,减少粮食的病虫害。”苏长缨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功过相抵,功过相抵。”
“吃了吗?”苏长缨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
“吃了,很好吃。”靳开来双眸闪亮地看着她说道,“朝堂之上会非常喜欢的。”
“怎么了?他们找茬了。”苏长缨肯定地说道。
“这不是天冷了,菜端上来,都冷了。”靳开来捶着自己的胸口,“臣年纪大了,肠胃受不了。”神采奕奕地看着她说道:“这下子解决难题了。”笑了笑,“这个会风靡的。”
“你要不要开个火锅店啊!”苏长缨柳眉轻挑看着他说道。
“我?”靳开来闻言指指自己,“我没那时间。”眉峰陡然跳了下,“你有兴趣。”想了想,“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找你了,那个烧麦馆子,卖的很好。”
“我没兴趣。”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看着他微微摇头。
“你这个很好学的。”靳开来诧异地看着她,“有钱不赚吗?”黑眸轻转,“你想像苏记酱菜作坊似的。”
“有钱大家赚!”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你为什么这样做?”靳开来审视地看着她。
“朝廷收税也是这样啊!”苏长缨轻快地说道:“这样有人想挤兑,摘桃子,也得掂量、掂量。单打独斗太难了。”
“你真想干?”靳开来眸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想!钱不能让别人挣了。”苏长缨眸光纯诚地看着他坦率地说道。
“那交给我。”靳开来爽快地说道。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苏长缨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语气茶茶的。
“不会!”靳开来轻笑着微微摇头。
“铜锅好弄吗?它可是管制的物资吧!”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我打锅的时候,还请你帮忙来着。”
“包在我身上。”靳开来大包大揽地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苏长缨忽然想起来看着她说道:“对了,这个锅打一个隔断。有人爱吃辣,小孩儿和不爱吃辣的人就清汤。鸳鸯火锅。”
靳开来闻言眼前一亮,“好!鸳鸯火锅好!”笑着又道:“铺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那就拜托你了。”苏长缨双手抱拳朝他拱了拱。
“我没事了,你等着好了。”靳开来站起来看着她说道。
“好!”苏长缨目送他离开。
“小姐,老奴不做火锅店的店主。”福伯见状赶紧说道。
“你想一只当奴婢啊!”苏长缨好笑地看着他说道,“不为子孙后代想想。”
“老奴孑然一身。”
福伯的话音刚落,苏长缨直接说道,“别自称老奴,你可不老,还不到四十呢!”
“年纪不小了。”福伯闻言黑眸看着她说道。
“四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人家刘邦不也四十多才开始打天下的。咱们不打天下,挣一份家业,娶媳妇儿,儿女双全。”
“老奴都多大了,还娶媳妇儿。”福伯闻言微微摇头。
“年纪大怎么了?你是娶媳妇。”苏长缨顿时不乐意了,“那些狗屁老爷们七老八十了还纳妾呢!那孩子小的能叫他爷爷了。一支梨树压海棠。”
苏长缨鼓励地看着他说道:“你可是明媒正娶,怎么就不行了。”上下打量着他,“很有男人魅力吗?挣下家业,不愁娶不到媳妇。”
“老奴不愿意。”福伯闻言摇摇头,态度坚定地说道,“我想会有很多人愿意的。”
“市场上没有火锅,这可是日进斗金啊!真不愿意?”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家里也可以请别人的。”
“不想。”福伯神色坚定地看着她微微摇头。
“如果是我的命令呢!”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
“小姐为啥执着于这么做?”福伯不解地看着她说道。
“想你们生活的好呀!”苏长缨目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
“我现在就活的不错呀!”福伯耿直地说道。
“不为后代想想啊!”苏长缨明媚的眼眸看着他说道:“想一辈子为奴啊!不想当家做主。”
“商人不能考科举的。”福伯好心地提醒她。
苏长缨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他笑了笑,“挂靠在朝廷的名下,不影响子孙的。”
“挂靠?又不是那个啥?”福伯机灵地说道。
苏长缨闻言柳眉轻挑看着他说道:“你把钱赚够了,还怕什么?”明媚的眼眸看着他,“单单就月俸这么点儿钱够干什么?”看着执拗的他,“在这里有什么出息,你闯出来,才能护着我呀!”
“那您为什么不出面。”福伯疑惑地看着她说道,“小姐可比我们能干多了。”
“我懒呀!”苏长缨琥珀色的眼眸转了转道,“开作坊,火锅店非常累的。”眸光莹润地看着他,“这里的活儿非常清闲,有我在,你们可以尽情的发展。”
“那采买呢?”福伯担心地说道。
苏长缨闻言心中一喜,轻快地说道:“膻堂里的谁不能干呀!”笑着又道:“你们走了,还能进人呗!价格我都了然于胸,还能骗了我不成。”
福伯捏了捏拳头,“那老奴试试。”
“哎!”苏长缨展颜一笑,“这才对嘛?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哪里能窝在这小小的膻堂。”
“您呢!”福伯黑眸凝视着她问道:“您就窝在这里啊!”
“慌什么?”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说道:“不着急。”想了想,“我还在孝期呢!”忽然问道:“阿爹,阿娘一周年快到了吧!”
“冬至后三天。”福伯眼角湿润地看着她说道:“老爷和夫人走了一年了。”
“那天咱们得去上坟祭拜吧!”苏长缨眸光深深地看着他说道。
“嗯!”福伯鼻音浓重地点了点头。
“咱们需要准备什么?叠纸钱,金元宝。”苏长缨闻言眨了眨清澈的双眸看着他问道。
这些她真的不懂!一个地方一个风俗。
“这老奴准备,到时候咱们去上坟好了。”福伯红着眼眶看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