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不想跟他计较,吸了吸鼻子,不自觉地往身旁的热源靠过去。
她的主动对男人十分受用。
男人将她用力摁进怀里,她的鼻尖蹭着男人的胸膛,药效上头,意识逐渐昏昏沉沉。
乌黑的睫毛微垂,幽光在眼里闪烁。
指尖勾着发丝往耳后挂。
“阿月”
迷糊间听到有人在喊她,鼻音轻哼了一声当做回应。
裴京澜笑了,嘴角弧度弯弯,“带你去度假,好不好?”
江浸月早就陷入美梦,没听见他的话。
再醒来,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头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上的被套也不是熟悉的图案。
她穿着一身吊带睡衣躺在被窝里。
迷茫的眼神在四周巡视。
“醒了?”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的polo衫,肩线笔直健硕,一双长腿套着休闲裤,梳着大背头,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一副老钱风的做派。
端着餐盘,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暖和的被窝把她的小脸蒙得红润,白里透红的气色更显得人可爱。
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蛋。
好不容易长了肉,又被突如其来的发烧弄没了。
“裴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们像在飞机上,回澜府也不用坐飞机呀。
“带你去暖和一点的地方,等天气回温了再回来”
一听到这,江浸月连忙摇头,像个拨浪鼓似的,“不行的裴先生,我还要上学,等回温了要等四月份了。”
都城的冷空气会一直持续很多个月,气温一降再降。
“开学比身体重要?”
裴京澜替她整理好凌乱的领口,似乎对她的请求里的焦急没有什么感觉。
“当然重要,要还裴先生钱,还要...总之,奖学金是我的经济来源之一,不能断的”
她差点把自己的那些破事说出来,眼里一闪而过的懊恼。
她不说,裴京澜装作没听懂,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洗漱,再吃东西”
飞机里没有都城这么冷,还有些闷热,穿着吊带刚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一想到有可能是裴京澜帮她换的衣服,脸上一阵燥热。
“还愣着做什么?我亲自抱你去?”
她那张单纯的脸,心里想什么,脸上表现得一清二楚。
男人看破不说破,眼里的愉悦说明他现在极佳的心情。
江浸月生怕他来真的,飞速下床,刚迈出一步,男人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穿拖鞋”
“知道啦”气冲冲地踢着拖鞋,又顿住,尴尬了几秒,才回头问他,“洗手间在哪里?”
“我还以为你知道”
幸灾乐祸!
拳头硬了。
幸好他没再捉弄她,大发慈悲地指了一个方向。
从洗手间洗漱后,一出来就看到他正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慵懒又矜贵。
“过来把早餐吃了”
头都没抬就知道人出来了。
他前面的玻璃桌上,放着一份早餐,还用保温垫热着。
裴京澜的位置正对在早餐的前面,她想要过去,要么坐在裴京澜的位置,要么坐在他对面把早餐拿过来。
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她还没有大胆到把裴金主赶走。
正想要坐在他对面,裴金主便发号施令,漆黑的眼眸跟随着她的身影。
戴着黑曜石戒指的食指指着自己身前,双腿之间的位置,“坐这里”
江浸月瞪圆了眼,甚至还退后了一步,“不好吧”
“要么,坐我腿上”
江浸月:这有区别吗?
男人看她在原地,跟种在那里一样,眉宇间有点不耐烦。
“别让我过来抓你”
江浸月心里大喊欺人太甚,但也只能在他威胁的眼神下,走近。
她这才看到在玻璃桌遮挡的这头,有一个膨胀的坐垫,还连接着插头。
坐下之后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加热坐垫,有一定的硬度,但坐着很舒服。
还在感受屁股下的触感时,男人的身躯压了下来,缠绕着她的薄荷香淡淡的,却感觉十分浓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她瑟缩了一下,烂漫的红晕从小脸蔓延到雪颈。
“舒服吗?”
“什...什么?”脑子里黄黄的。
她呆萌的样子像一只毫无防备之心的兔子,在广阔的草原里东张西望。
“当然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从腰侧顺着曲线落下,江浸月吓得惊叫,一下摁住了他乱摸的手,“裴先生,你别...”
“想什么呢小色鬼?”胸腔震震,笑声从喉咙往上跑,“我说的是加热坐垫”
囧。
囧到想原地找个洞钻进去。
她推开裴京澜,嘟嘟囔囔地,“饿,好饿啊...”
裴京澜收了些许逗弄,殷红的唇瓣亲了亲她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耳尖。
她羞得往旁边躲,嘴里塞了东西,说不出话。
“乖,不逗你了”
江浸月好不容易平静吃完早餐,还不等歇一个小时,那碗黢黑的中药又重现江湖。
她想跑开,裴京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骨头都硌人,“把药喝了”
江浸月不想喝,苦着小脸,躲又躲不掉,顺势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拼命蹭着,耍赖。
“不喝不喝,太苦了,我能不能不喝啊裴先生?”
感冒发烧,鼻音还很浓,一软下嗓音说话跟在撒娇一样。
裴京澜听着心软,但她的身体确实需要调理。
他拖着臀部把人抱起,让她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间,带着她坐在沙发上。
一个很危险的坐姿,男人现下没心情想别的。
“不是想还我钱吗?这段时间养好了,就把你的欠条扣掉,好不好?”
扣,扣掉?
“扣多少?”
她胆小地掀着眼皮,藏不住的精光。
他捏着她的鼻尖,“你想扣多少?”
“一,一万?”
她不敢多提,颤颤巍巍地竖起一根手指。
伸手包裹住她的手指,指尖微凉,“这么胆小?才一万?”
“那两万?”
“让你抵扣到50万”
江浸月张着嘴,眼眸瞬间瞪大,绽放出光芒,“五,五十万!”
“前提是,每一顿药都要好好喝,不许偷偷倒掉”
“好!裴先生不能骗我!”
“当然”
于是乎,那碗中药迅速下肚,苦味都追不上她口腔染上苦涩。
尽管这样,裴京澜还是雷打不动喂给她一颗甜滋滋的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