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心疼地抱住女儿,手不停地在她颤抖的后背拍着。
裴生铁青着脸,带人就想追出去,却被锁住的大门拦住去路。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钥匙来开门!”
管家老胳膊老腿跑到仓储室去找电子锁钥匙。
何清清在原地跺脚,纹丝不动的门,一屋子人乌泱泱杵着,耳边那阵阵哭声更是变得人心烦意乱。
她回过头,每一步都带着怒气,指着叶听绒的脸骂,“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是非?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你都还没进裴家的门就给我们阿言惹了这么大的乱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女孩子这么爱惹是生非啊”
叶舒爱女心切,叶父插不进妇道人家的主场,在一旁冷着脸。
“清清,卿言被带走了我们也着急,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女儿呢?别人一句挑拨你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女儿身上,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听绒凭什么接受无端地指责?”
何清清早就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样,她的心肝乖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非拆了他们叶家不可。
“我可告诉你,还有你们叶家,今天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裴家跟你们叶家没完!”
话已经放下了,两家的气氛焦灼尴尬。
管家找来电子钥匙,打开门的那时候,裴卿言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门口。
众人皆为一愣,裴生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率先回过神来,难掩眼里的担忧。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裴卿言摇了摇头,脸色有点倦色,越过众人来到叶听绒面前。
居高临下地盯着叶听绒还在哭泣的那张脸,一会儿,才对叶氏夫妇说话,“叶叔叶姨,我能单独和听绒说几句吗?”
叶舒刚想拒绝,裴卿言带着强制性礼貌的话堵住了她的嘴,辛苦了,叶姨”
叶父搂着人离开,劝着她。
其他人也自觉地离开餐厅。
叶听绒手里攥紧纸巾,心里发虚,她不敢开口,只能继续哭。
“你今天,在沈氏的度假山庄做了什么?”
叶听绒装傻,紧张得快吐出来,“我,我只是和朋友去那里玩了一下,没怎么停留。”
她抬着一双水汪汪的兔子眼,无辜可怜,“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是不是那个人对你乱说了什么话?”
裴卿言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缓和脸色,反而整个人处在寒气里,冰封了所有的温润,周身竖起尖刺。
很少见裴卿言露出不一样的气势。
叶听绒拿捏不准这个状态的男人,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掌。
利用自己天生的弱势,把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我们虽然不算是青梅竹马,但是好歹一起长大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那个人拿刀想要划烂我的脸,他抓我威胁你,肯定不是好人,那种歹徒的话怎么能信呢?阿言,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做什么”
裴卿言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的瞳孔,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说谎的痕迹。
那男人的话跟叶听绒的解释在脑子里打架。
那男人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情,只不过对他说了一些话。
那歹徒看他的眼神里充满厌恶和不屑,像是认识了他很久一样。
“裴二少眼神真不好,被屎糊住了吧。这种女人都能看得上”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啊”
“那女人害得我家老大的心肝都差点死掉了,转头还能在餐桌上吃好喝好,裴二少,你们裴家一家子黑心肝。”
骂骂咧咧对他说了几句,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离谱得像ai。
裴卿言千想万想都没想出来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确实没拿出任何实证,光凭他的一面之词满意判断叶听绒是否有导致她人落水。
“听绒,我希望你安分一点。”
“婚期将至,或许换一个新娘对我来说也没有区别”
“你觉得呢?”
他的指尖冰凉,拢过她耳边散落的发到耳朵后面。
叶听绒坐在位置上浑身僵硬,她能听出裴卿言话里的威胁。
她似乎忘记了,裴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裴卿言最为好说话,可是说到底,他也是掌握星曜集团,拿捏南洲经济的上位者。
“回话”冰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我知道了...”
“嗯”
当夜,叶家的车从裴家老宅出来没多久就发生了车祸。
火光冲天。
叶家三人连滚带爬地从车里出来,刚一爬出车厢,小规模地爆炸声在车盖里响起。
红橘色的烈焰照亮三人的脸色。
叶听绒顾不上后怕,满脑子全是对那人的恐惧。
他没放过她!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会是谁派来的?
意欲何为?是为了给江浸月那个贱人报仇吗?
她有这个本事吗?
叶听绒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彭佳缘露得一点不剩。
一切操纵的幕后主使正抱着他软乎乎的宝贝在床上看电影。
江浸月睡饱醒来,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快到十点才用完晚餐,还得等会儿才能吃药。
怕她等会儿睡着了不好叫醒,裴京澜难得偷闲,抱着人在床上,随便挑了一部鬼片。
江浸月窝在他怀里,男人自愿在身后给她当靠枕。
剧情每每到恐怖的时候,身旁都会伸过来一只手,要喂她喝水,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老是打断她看,江浸月气得鼓着粉腮,像一只炸毛的小河豚。
“裴先生,你这样我看得都不顺畅”
精彩的地方老是被打扰,任谁都忍不住要生气吧?
男人的指腹掠过她的嘴角,擦去一丝水渍,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宝宝怕鬼呢,这是帮你规避风险”
“...也没见裴先生刚才选片子的时候问过我意见了”
她要看爱情片,他说无聊。
她要看玄幻片,他说都是假的。
她要看动画片,他说那些都是小孩子看的。
“那你挑!我不挑了”
挑什么都有话可以堵她。
裴先生在这方面,真是最坏的金主。
见人真被惹生气了,裴京澜连忙来哄,轻飘飘的吻落在她还有点热度的额头,“别气别气,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