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母亲会是这个态度，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晚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她只安静地在后面跟着，目送母亲进了她的办公室后，才转身离去。
苏晚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盯着研究资料出神。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不把消息告诉陆正川，看母亲的态度，如果她突然让陆正川来，指不定她会生气。
不如先试探一下母亲现在这个态度的原因。
苏晚想了想，撕了一张纸，写了一封信，写给张卿卿。
写完信，苏晚正要起身想办法送去她的办公室。
教授回来了，拉着她去做总结，因为过两天一行人就要回去了。
“苏晚啊，你们的运气很好，之前提的想法也不错，若不是你们的奇思妙想，这次也不会成功。”
“上面会给你们颁奖。”教授摸了摸胡须，对几个爱将都很满意。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忙说，“都是苏晚学妹的功劳。”
“没错，如果不是她这么提，我们也想不到。”
“是啊，我们只是帮忙验证一下。”
苏晚浅笑摇头，“各位学长学姐愿意相信我，跟我一起胡闹实验，那就说明心里也是觉得这么做有可能，没有你们帮忙，我也只能是空想。”
“苏晚学妹客气了，我们互帮互助，为研究事业做贡献！”
一群学生豪情万丈。
苏晚也被影响，晚上营地里领导开口，要开庆功宴。
在大食堂里吃晚饭，还会放露天电影，热闹非凡。
一向简朴的大食堂里会鸡鸭鱼肉都上，还没到晚上，就热闹非凡。
苏晚被学姐拉着在食堂吃饭。
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
“学妹，你在找谁吗？”学姐问。
苏晚轻轻摇头，“没看见张同志，她才是大功臣。”
“原来学妹你仰慕张同志啊。”
“不过你不用等了，张同志才不会参加庆功宴呢。”
“为什么？”苏晚发现自己知道的关于母亲的情况竟然没有学姐多。
学姐表情复杂，“这也是我找这里的研究员打听的，张同志是我们的长辈，她最是劳模，以前也研究出很多成果，但每次她都从来不出席任何庆功宴。”
“我听说之前院长非要叫她上台说两句。”
“张同志上了高台，竟然直接说，‘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找她说废话，不如努力做研究，若是搞这些仪式能研究出成果，院长可以每天都办，大办特办。’。”
“这话一出，院长被狠狠落了面子，但再也不敢找张同志参与这些事了，她获得了自由，这些事，愿意参与大家也给面子，不参加也不为难。”
学长说，“要是我有张同志的本事，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是啊，大家都觉得张同志是研究狂，不过我们国家也需要这样的人才。”
“她也没有家人，一辈子都为国奉献，很伟大。”
“是啊，我听说很多年前我张同志还是结了婚的。”学长八卦说。
学姐好奇追问，“是吗？那她没有生孩子吗？”
“听说难产，然后她丈夫是军人，做任务牺牲了。”学长有些唏嘘，“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巨变，导致张同志不想再结婚生子，一心为国家研究事业做风险。”
“上面对她也多有体谅，其实我觉得如果有张同志的研究水平，不结婚也没什么。”学长喝了一口茶水，侃侃而谈。
学姐轻叹，“你们这些男人就不懂了，难产失去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也许前辈是从当年的事里走不出来，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怪异的脾气。”
“可她也没有影响别人，就算在做实验的时候，也不会骂助手和学生，她只是性格很冷。”
“听那些研究员前辈说，只要能跟上对方吩咐的事，跟她做实验还是很快乐的，因为会有明确成果。”学姐倒是很喜欢张卿卿。
学长点头，“也是，有这么省心的老师带着做实验，也太幸福了。”
两人只想当助手，可比自己去带着搞研究舒服多了。
苏晚越听越觉得奇怪，总觉得自己跟两人了解到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学姐，我看报纸上，不是说张同志去世了吗？”
学姐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伸手去捂苏晚的嘴，“学妹，你在说什么胡话，报纸上什么时候刊登了张同志去世的消息。”
“……我真的看见报纸上刊登了她难产的消息……”苏晚说到这里，自己的声音顿住了。
是啊。
她只看见报纸上刊登母亲难产，但绝对没有黑白照，更没有明确地举行追悼仪式。
她显然是先入为主了，因为知道母亲去世了，所以看见报纸就下意识以为她已经去世了。
“……可是，学校的领导，不也都默认张同志去世了吗？”
“这个我知道。”学长比她了解得多，“学妹你肯定是为了去看张同志的手稿，大家都说是绝版吧？你是不是就以为张同志没了？”
“……对。”苏晚还以为是因为尊重逝去的伟人。
“因为张同志难产后，就被国家带走了，再也没有了消息，如果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来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张同志原来是在这里啊。”
“因为张同志失踪的事，也有不少人传闻她去世了，学妹你估计是听到这个流言。”
苏晚扶额，她一时无言以对。
“那张同志孩子真的没活下来吗？”苏晚忍不住问。
“应该吧，如果活下来了，她也不可能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听说二十几年了，太伟大了。”
苏晚越听越觉得难受，她也说不清楚这种难受的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陆家的悲剧。
二十几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几年，这么长的光阴……
苏晚快速把饭吃完，找了个理由跟学姐学长分开了。
她不由自主地到了a区办公室外，一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果然，母亲还在里面，根本就没有去参加庆功宴。
苏晚没忍住叹息了一声。
她想进去，又担心母亲生气，想了想，蹲下身，把书信塞到了门缝里面，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