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许欢颜就在雨中小跑着。
雨中撑伞的路人都以为她疯了,都在她背后议论纷纷。
她回到福王府大门口时,冬雨正要出去接她,一打开门吓了一跳,看见她全身湿透地站在大门口。
她赶紧扶着许欢颜进大门,结果,许欢颜体力不支直接倒在她的身上,她吓得赶紧喊来了五伯。
五伯帮着她把许欢颜扶回了她的住处,然后叮嘱她道:“照顾好郡主,我去煮姜茶。”
云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她一回到这就立刻找许欢颜,雨冬看见她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怒火撒在她的头上了。
“我让你帮忙照顾郡主,你怎么照顾的?郡主是淋着大雨回来的,你要是照顾不来,趁早说吧,我自己照顾,也没有必要害得郡主生病了。”
云霞觉得很冤枉,又不是自己让郡主跑的,是郡主自己要走回来的,她要是跟她一起回来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她也不用生病了。
这天夜里,许欢颜发起了高烧,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
冬雨和云霞都听到了。
她念到的名字是这三个字。
裴云鹤,这三个字后面还呢喃着一句话,你是个大骗子!
冬雨知道这是自家郡主想她的夫君了。
得让他们俩见上一面。
于是,冬雨让云霞去把裴云鹤给找来。
云霞却是觉得明日再找也来得及,因为这黑灯瞎火的,就算赶到了王府,也未必能见到世子。
为了自家郡主,冬雨决定冒险。
摸着黑,用了最短的时间——半个时辰,来到了当初那个墙根底下,幸好那个狗洞没被堵上,她摸黑钻过狗洞,幸好雨停了之后,月亮转了出来,她透过月光,悄悄地回到了月落阁。
来到院子里,正好看到雷风,她也顾不得规矩。
“雷大哥,赶紧去通知你家世子,去福王府,见我们家郡主,我们家郡主病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你家世子的名字,他们俩恐怕都没放下。”
“好,我立刻去通知,那冬雨姑娘你呢?”
“我得赶紧回去了,我偷偷跑出来的,郡主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裴云鹤听到动静立刻从里屋跑了出来。
“冬雨,你怎么在这?你家郡主呢?她还好吗?”裴云鹤一口气问了她三个问题。
冬雨为了自家郡主,顾不上解释那么多,只能匆匆忙忙说了一句:“世子,你如果还想我们家郡主是你的夫人的话,就赶紧跟着奴婢走,她病了,要见你。”
裴云鹤一听她病了,也急了。
于是三人就离开了王府,动静不小,都惊动了王妃和王爷。
王妃刚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被王爷拦住,他说:“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自己去处理,我们都不要管,至于你小儿子那边再晾他几天,达不到目的他也就放弃了,至于那个姑娘,如果她愿意待在府里的话,咱们王府还是养得起的,要是不愿意就给她一笔钱,让她走就好了。”
王爷这轻描淡写的把后面的事情都给安排了,就好像他们都只能听他的似的。
裴云鹤来到了福王府,一些往事浮上心头,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他不禁唏嘘,“真是造化弄人啊,如果岳父岳母还在的话,这里的一切就是另外一种景象。”
裴云鹤来到了许欢颜的闺房。
来到她的床榻前,的确是听到了许欢颜叫了他的名字。
“裴云鹤,你这个大笨蛋!老娘就是瞎了眼,还会看上你。”
裴云鹤听着她骂自己,反而笑了。
他觉得对方会骂自己,那就说明还在意自己,就是嘴太硬了。
裴云鹤让两个丫鬟下去休息,自己在这里照顾他的夫人。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都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房门关上了。
裴云鹤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许欢颜一个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许欢颜醒来了,她看到了床边的男人,不禁冷哼一声,说了句真心话。
“没想到这个家伙睡着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裴云鹤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醒来了,只是眼睛没睁开,听到这样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下一秒他又听到了她的心声,【不对,怎么能夸她好看呢,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眼瞎,放着老娘这么美丽的夫人不要,非得去喜欢什么心机表妹,估计那女人还会再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裴云鹤:“……”
这女人真是善变,前一秒还说他长得好看呢,后一秒又骂他眼瞎,这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嘛。
不过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他还是不忍心说重话。
于是语气温和地关心道:“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头还疼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都快下午了。”
许欢颜虽然有些感动,但是嘴还挺硬的,“不用你假意关心,我好得很,我现在也能养活我自己了,你走吧,想想清楚你父王和母妃说的话,如果想清楚了,就把和离书给我送来,咱们俩进宫和陛下说完之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裴云鹤听到最后一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八个字时,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就这么想,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吗?”
许欢颜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裴云鹤被她这下意识的举动,气得握紧了拳头,说了这么几句话:“许欢颜,你没有心,老子照顾了你这么久,你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你把老子的真心要踩到脚底下。”
许欢颜觉得自己被冤枉,她急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许欢颜生在这天地间,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父母,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人,我是最有良心的人,是你和你的父母看不上我,那不早点放我离开,我都说了,你承诺的那些补偿我都不要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裴云鹤干脆也跟她讲起了道理,“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两人本已消停了几天,却因为这点小事又剑拔弩张起来。
? ?前面一章的那个写景的描写,其实就是一个散文的大白话,你们大家将就着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