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说停，小灰灰就一次次使用技能攻击。
第一次进入训练状态的小灰灰，似乎不知疲倦。
观察中，林墨发现小灰灰的攻击力不算太差，甚至在风和飞行属性的加持下，让它比同品质的兽宠攻速更快。
时间在流逝，技能熟练度和威力都有小幅度上升。
但……
“还不够。”
林墨低喃着。
这点差距，同为新手级，对手只需要契约一个高品质的兽宠就能轻松抹平。
天赋和品质的差距，是横在诸多御兽师中间的鸿沟，没那么容易跨越的。
好在所谓的平庸，能通过后天改变。
前提是，需要小灰灰全身心的投入和配合。
林墨使用了通感。
频繁使用技能进行枯燥的训练，小灰灰的情绪并没有变得厌烦，反而更加激昂。
它在享受这个状态。
身体每一次变强产生的变化，都是它的精神食粮，小灰灰完全沉浸其中，从中获得的快乐感染到了林墨。
林墨微讶，随即扬起灿烂的笑容。
是志同道合的同伴。
“灰灰！”
小灰灰认真训练着。
待在低级兽宠区很久才被契约的小灰灰知道，它不是多么厉害的兽宠。
但它的御兽师还是选择了它，它不想让自家御兽师失望。
一次。
再来一次！
它还能动。
而这次，林墨没有继续旁观下去。
“小灰灰，先停下。”
林墨走到兽偶面前，观察兽偶身上的受击痕迹用以判断小灰灰的出招力度和角度。
手指沿着那些伤痕移动，凹凸不平，系统运行过度导致兽偶体表微微发热。
指腹摩擦，林墨在思索。
小灰灰的攻击偏差有点大。
如果说这个兽偶的弱点是“点”，那么小灰灰攻击到的，是将这个“点”饱含在内的“片”。
能命中，但攻击手法不够高效利落。
剑修出剑，需要足够精准。
“这里，下次可以试试从这个方向用爪子撕开。”
林墨对小灰灰招招手，而后指了指兽偶身上一处：“这里是致命弱点，命中这里能让你造成更高的伤害。”
“还有，每次出爪前，力度可稍留半分，这样能更流畅地接后续的利爪。”
“你……”
顿了顿。
林墨看着小灰灰直愣愣的眼神，莞尔道。
“能听懂吗？”
“灰灰？”
只听懂一点点。
小灰灰眨眨眼，用一侧的翅膀捂住脸，小脑袋都低了下去。
它是不是太笨了啊。
“没关系，小灰灰不笨，是我说的太复杂了。”
林墨失笑，语气依旧温柔。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小灰灰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变强？”
勤能补拙。
林墨没有忘记她的来时路，她很有耐心对小灰灰进行引导。
“灰灰！”
它愿意。
小灰灰眼神坚定。
一千次一万次，它都愿意。
“好，那我们继续。”
林墨怜爱抚摸着小灰灰，给小灰灰喂了一点能量液，让它补充体力。
稍作休息，小灰灰继续训练，而林墨始终站在一旁陪伴着，时不时出言提醒。
“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
“嗯，这里可以再快一点，记得提速。”
林墨不厌其烦，一遍遍告诉小灰灰如何控制出招的角度和力度。
是。
她没有超绝的天赋，契约不到好的兽宠。
可那又如何？
她拥有作为剑修时的经验，这些丰富的经验，足够让她找到最合适小灰灰的那条路。
没有金手指，那就自己成为金手指。
林墨眼神火热。
她的声音和小灰灰的啼鸣一次次交织在地下室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小灰灰身上的羽毛都快被汗水打湿了。
它记不清训练了多少次，一次又一次使用利爪，能量被榨干，再补充，然后继续被榨干。
身体早就到了极致。
小灰灰却不肯停下训练。
它的余光能看到自家御兽师正在记录它的训练情况。
敲敲打打，删删改改，那么负责。
它喜欢这个御兽师，御兽师说它能行，它就一定能行。
“灰灰！”
它还不能放弃。
再来！
小灰灰重整旗鼓，技能在一次次使用中，逐渐化作它的战斗本能。
身体低空盘旋的小灰灰，视线锐利，身上的羽毛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就是现在！
小灰灰眼神一变，在空中转身迅速靠近兽偶，身体几乎化作一道闪电。
“刺啦！”
技能成功命中移动中的兽偶，在对方的身上留下很深的伤痕。
陪练兽偶摇摇晃晃几下，砸在地上。
“灰灰？”
小灰灰被吓了一跳，赶紧跳到林墨的怀里，小脑袋都埋在翅膀中。
看着小灰灰受惊的模样，林墨忍俊不禁。
“没事，是你的攻击力又变强了，恭喜你小灰灰，你成功干掉了你的第一个敌人。”
林墨将兽偶扶起来，脸上洋溢着笑意。
每一个兽宠的性格是不一样，并非所有兽宠都能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训练。
小灰灰的坚持不懈，是很多高品质幼兽都做不到的。
但林墨清楚，这无关天赋，只在于兽宠个体的心性，小灰灰仿佛是天生为战而生的兽宠。
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小灰灰和她的适配。
“很棒！”
“你做得很好，是非常厉害的小小鸟。”
她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小灰灰竖起大拇指。
“灰灰！”
小灰灰很开心，躺在林墨怀中，小尾巴一翘一翘的，满身愉悦。
“我们休息半个小时，再继续训练。”
训练也得劳逸结合。
小灰灰当然同意训练师的决定。
在小灰灰休息过程中，林墨也没闲着，第一步安排就是让小灰灰熟练技能，找到最合适的战斗方式，一点点将技能变作本能。
而后续的……
林墨一遍思考，一边记录，手指在空中划动，屏幕上写满了一页又一页。
林墨沉浸其中，脑力急速运转。
小灰灰乖巧依靠在林墨的身边，看着自家御兽师为了它如此辛苦，小灰灰眼神湿漉漉的。
在兽宠中心时，总有人会站在它们面前，说它们是一群垃圾兽宠，没人会要它们的。
被买回去，也只能当个活的洋娃娃宠物去逗乐御兽师。
可它不想认命。
幸好，它遇到了一个同样不认命的御兽师。
为了御兽师，它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天赋不行，那就汗水来凑。
相信有御兽师在，它不会比其余的兽宠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