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成负责采买大件和食材,林氏和苏晴负责洗切配菜,准备碗筷桌布。
苏昀得空帮着写菜单、算账,苏晚自然是总厨,负责试验汤底、确定菜品和口味。
接下来的几日,苏家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苏晚一边继续出摊卖凉皮绿豆汤,这两样也打算作为铺子的夏季特供保留下来,一边开始试验麻辣烫汤底。
有了之前做火锅的经验,麻辣烫汤底对她来说不算难。
她熬了一锅大骨汤做底,又炒了两种底料,一种用牛油、豆瓣酱、干辣椒、花椒和各种香料,熬成红亮喷香的红汤。
另一种只用大骨汤加菌菇、干贝提鲜,做成清淡的白汤。
汤底熬好后,她叫来全家人都来试吃。
红汤麻辣鲜香,白汤醇厚鲜美,各具特色。
“这个好,”苏昀尝了红汤煮的鱼丸,“又麻又辣,过瘾。白汤的适合不吃辣的人。”
“那就两种都备着。”苏晚拍板,“就是要辛苦爹再去装两个灶,买两口锅,不然怕是不够用。”
“打两个小的吧,这样一天就能砌完,正好多晾上几天。”苏文成点点头。
苏晚打算两个大灶用来煮汤底,这两个小的刚好可以用来炒菜,毕竟这也不是摆摊,客人们要一份炒一份,怎么也够用了。
至于的菜品的选择上,之前的鱼丸和肉丸需要提前一天做出来。
其他的豆腐、蘑菇、豆芽和青菜这些,都是当天在早市就可以买的到的。
每样菜品她都亲自确定了分量,鱼丸和肉丸三个一份,豆腐切成方块,两块一份。
蘑菇、木耳泡发以后就是一小把,青菜和白菜取嫩叶,一小把。
至于萝卜切成薄片,五六片一份。
这些菜品分装在不同的小竹篮里,看着就清爽整齐。
家常菜的菜单,苏晚也拟好了,每日两荤三素,到时候都写在木牌上。
价钱方面,苏晚仔细核算过成本。
价钱方面,苏晚和苏文成仔细核算过成本。
码头的熟客大多是赚辛苦钱的脚夫,县学的学子也多半都是家境一半的,偶尔有些富裕的客人那都是少数。
所以她们定的价格不能太高,但也要保证有赚头,毕竟她们现在还有铺面的租金要还,还有生计,也不能做些赔钱的买卖。
她定的价格,会比路边摊略贵一些,但提供了堂食的干净环境和更丰富的选择。
苏晚想,应该能被大部分的食客接受。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苏晚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个打了补丁的帕子,神情还有些局促。
“请问,这里是要开吃食铺子,您这边招帮工吗?”她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氏闻声也走了出来,苏晚侧身让她进来,笑着应道,“招的,婶子是来问做工的事情?”
那妇人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姑娘好,夫人好。我姓周,名唤周桂兰,就住附近巷子里。我当家的走得早,家里还有两个半大孩子要养,全靠我缝缝补补挣点零碎银子,实在艰难。方才路过,看到这是新开的食肆,我就壮着胆子来问问……”
她抬起手,露出掌心厚厚的老茧,眼神诚恳,“我身子硬朗,能起早贪黑,洗菜、揉面、刷碗、收拾,粗活细活都能干,手脚麻利,从不偷懒。只要能给口饭吃,再给些工钱贴补家用,叫我做什么都成。”
林氏细细打量她,见周桂兰眉眼朴实,举止稳重,手上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模样,看她说话也实在,心里先有了几分好感。
于是她温声问道,“妹子,我们这吃食铺一开,后厨活计杂,天不亮就得起身,忙起来脚不沾地,你身子吃得消?家里孩子能顾得过来吗?”
周桂兰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又坚定,“吃得消,吃得消!孩子大了能自己照看自己,早晚我多赶点功夫就行。只要能有份稳当活计,再苦再累我都扛得住,绝不会耽误铺子里的事。”
苏晚在一旁听着,也觉得这人踏实可靠,适合后厨帮工,便开口敲定。
“周婶子,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既然这样,那这活就交给你了。工钱咱们按月结算,铺子里管你午、晚两顿饭,平日里若是忙不过来,也绝不会让你白受累。你看这样可使得?”
周桂兰脸上瞬间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连连拱手道谢,“使得,使得!太谢谢姑娘,谢谢夫人了,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接下来的日子,周桂兰每日早出晚归,手脚勤快得很,帮着分担了不少杂活,苏家筹备铺子的进程也快了许多。
七月初七,也就是开张的前一日。
苏家最后一次出摊,特意告知了熟客们明天开业的消息。
“苏姑娘,恭喜啊!明天一定去捧场!”
“西街中段是吧?记住了!”
王叔笑呵呵地说,“苏姑娘,明天我带几个老哥们一起去,给你热闹热闹!”
萧玉宁来的时候刚好听说铺子明天开业,眼睛一亮,“我明天一定去。”
“欢迎萧姑娘。”苏晚笑道。
傍晚,一家人聚在收拾一新的铺子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碗筷洗净擦干,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碗柜里。
苏文成和苏昀一起挂上写好的招牌,苏记食铺四个大字,在夕阳下闪着光。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天。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的客房里,萧景宸正在收拾行装。
江南盐政巡查已近尾声,他需回京复命。
书案上摊着几封密信,都是京中传来的消息,朝局微妙,几位皇子明争暗斗,他身为督察院御史,身处漩涡,不得不谨慎。
“哥,你真要走了?”萧玉宁倚在门边,看着兄长忙碌的身影。
萧景宸抬头,见妹妹神色郁郁,放下手中的文书,“玉宁,过来坐。”
萧玉宁走进来,在兄长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