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我可没杀她们。
放人之后,我都是有补偿的。”
但在场几位结丹真人不信,特别是天山门的卢秀真人,她冷脸对曰:“杀没杀不是听你说,在调查出真相以前,还请道友暂时委屈些时日吧。”
历来借助女子练功疗伤的方法,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法子,没几样不伤人的。
“若你们故意调查不出来,我岂非一直被关着。
不行不行,起码得有个期限。”鬼王几次运转功法,却觉行功异常生涩,定是这阵法在压制自己。
毛长老笑道:“那你主动报出被你拘魂之人,好方便我们查的快些。
嗯,也可以指派你一两个手下跟着我们,瞧瞧有无敷衍你。”
“不,那些小鬼被你们糊弄了都不会察觉。
我要求昨天闯入我洞府的那俩年轻修士,就是会辞醉真人剑法的那俩,参与调查。”鬼王压根儿不提名字,是他相信沈暖夏三个昨天报的假名,这都是在外行走的常规操作。
毛长老登时面露不愉,这家伙故意把善泽夫妇拉进来。
陶真人也微微蹙眉,他从韩师侄那里得知辞醉乃一散修,且与林善泽有血缘关系。而这鬼修居然因为一个剑招,就对林善泽这般信重么?
在场另四个修士,卢秀,蒋真人,张真人,包括佛修觉尘,齐齐看向毛长老,“辞醉真人是谁?”
鬼王抢答:“助我结丹的女修,剑法特别厉害,她的两个传人是蓬莱阁弟子呢。四舍五入我们也算半个同门。”
毛长老眯眼看他,“别乱攀交情,人辞醉仅指点过你,可没收你当徒弟。”
“还能令鬼修结丹的道友,为何我们从未听闻过此名?她现今在哪儿?”自打百草门曾真人,上清宫茅真人进去邀月境,卢秀真人连一个畅所欲言的同性朋友都没。
属实修界高阶女修较少,像玄天殿这一代结丹里,就没有女子。
“目前失踪多年。”毛长老话音未落,鬼王又插话:
“你们没听过她的名号很正常,她一般以筑基身份在外行走,几十年前得遇契机已传送至别的大千世界。”
“什么?!”几位修士大感意外,看他的目也一下锐利起来。
鬼王只觉被几把刀刺在身上似的,“严格来说,她是趁外海的空间裂缝转移之际,偷渡而走的。”
“没有传送,直接进去空间裂缝,有几分希望?”
“结丹的肉身根本扛不住空间风暴。”
“胡说,你分明是在诈我们。”
五个结丹修士,得出三种不同结论。
但鬼修言之凿凿:“我亲眼所见,当时辞醉已然结丹后期,不知她如何选的空间裂缝,能够隐约看到另一边是雪山。
她走之后的一个月,那道裂缝才完全消失,我想通过却被打飞到万里之外。
再找到那里,空间裂缝消失无踪。”
结丹们听的半信半疑,居然没人再问他究竟拘过多少人的魂。
而第一个回过神的毛长老,则是紧急联系胡淼,发出如下文字:“你迅速找到林善泽舅舅一家,查看有几人有灵根,并将之收入我蓬莱阁。”
胡淼回的也特快:“师伯,钱家仅有一个儿子钱佑,如今二十六岁刚引气入体不久,已是炼气三层。
我找他好几次希望他加入宗门,但他还在犹豫。”
毛长老心中一动,“才二十六岁么?你师父可愿收入门墙?算了,我问他。”
结果林长老如他所料不再收徒,于是毛长老又传讯胡淼:“命你代我收钱佑为徒,立刻,马上。”
胡淼想不通原因,但不妨碍她和一起巡查阴灵的队友请假,然后快速飞向钱家。同时传讯师父问发生何事。
而林长老这里也知道的有限,“似乎是钱家有个不得了的修士,已通过空间裂缝前往另一界。
具体的,你找你师弟师妹了解了解。”
……
林家村,刚要入睡的林老爷子猛的坐起,他盯着给自己盖被子的林善泽,“泽哥儿,你们是今天后半夜回京城?”
“是,但要画一批高阶镇宅符再走。
您放心睡,我走的时侯会喊醒您。”林善泽温声安抚老爷子,担心他又熬着不睡,索兴点了老爷子的睡穴。
然后急匆匆往西院来,一进屋就见师妹坐在满是符纸的桌前,正拿着子母传讯玉符讲话。
“……,我知道也就这么多,目前加入蓬莱阁,确实对钱家是最优解。”沈暖夏相信各宗及其长老们的实力。
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查到钱家。“收徒时,钱表哥若有疑问,师姐尽管联系我们为他解惑。
……嗯嗯,明白,我且挂掉,等你的消息。”
林善泽等她放下传讯玉符才问:“谁收谁为徒?”
沈暖夏将汇总来的消息,尽数告诉他后,“师兄,各门派查钱家时,定然会搂草打兔子查到我们。
不如主动点,请毛长老言明我们同辞醉真人的关系。”
林善泽想也不想便点头,“于其让人一遍遍查过来,坦诚讲出反而更好。”
与毛长老沟通之后,他和沈暖夏再次投入画符大业。
一个时辰之后,眼看再不走,到天亮御剑飞行会有诸多不便,两人收拾一下,给老爷子好大一沓的符,随即辞行离家。
林老爷子纵然不舍,也不会拘着儿子们守在家中。“看着点善湖,别让他惹事。”
“爹安心,五弟性子最是沉稳,向来不招惹谁。”至于永宁伯府姑娘倒追五弟一事,林善泽连提都没跟老爷子提。
等夫妻两人再次出现在京城的宅子里,已经快天亮。
又为师叔护法一夜的祁梦,看见他们带着小鬼并未多问,“两位师叔,一切平安。”
话音未落,从倒座房走来的五福,揉着眼睛说:“祁道长,今早吃什么,我早些去买人少回来的快。”
说完却未听到吩咐,连忙抬头看,“四少爷,少奶奶,你们回来真是太好了!
从昨天,不,是从大前天开始,五少爷每天被人找上书院,不理会也被人传小话说不知好歹。”
“又是永宁伯府的姑娘?”
“是,连着送三天的午食,还次次找高年资的学子。”
沈暖夏笑道:“今日中午,我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