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后,沈书白给她安排了带她学医的老师。
她也开始终于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前进了。
而苏茗悦因为她得罪了谢时妄,而被学院开除,家里破产,被永久驱逐出上京的事也传开了。
没人敢再来招惹她。
曾经那些对她嗤之以鼻的少爷小姐,见到她都会打声招呼了。
虞枝也没什么架子,都会回应他们。
就是一忙起来,难免会忽视掉些什么。
谢时妄盯着手机屏幕整整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了,她竟然还没回他消息!
她该不会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才短短几天就已经腻了嫌他烦了吧?
实际上是,这家伙像没自己的事一样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她只是这一会儿没回而已。
吴彧见了,都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谢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像一种人?”
“什么?”
谢时妄眼皮都没抬,视线丝毫不挪开屏幕半分。
就像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一样。
然后就听见吴彧说:“陷入热恋中的人。”
谢时妄一顿,立马关掉手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小心我……”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吴彧立马丝滑求饶:“诶诶诶,谢哥我错了,我不说了,我嘴贱。”
谢时妄轻哼一声,这才收回视线,嘴里一边说着:“你以为我是在等她回消息?我只是在忙,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回消息而已。”
然后再次打开了和她的聊天对话框刷新了下。
没回。
脸色再次阴沉。
等虞枝看到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刚和老师从实验室做完实验出来。
不得不说,沈书白找的教授确实都是顶尖的,都是实操为主,理论为辅,上来就让自己观摩他怎么解剖。
她眼睁睁看着老师在她面前上手解剖了一只兔子,然后缝合,麻醉过去后,兔子依然像没经历过这一遭一样,在笼子里蹦蹦跳跳找吃的。
虽然看老师操作很简单,但轮到她自己上手时,她的手都在轻微发抖。
果然学医第一课,就是不能共情。
上完那节解剖课,她感觉自己不亚于经历了一场长跑。
下来时,手在抖,大脑疲惫不堪,甚至那血腥味闻得他有一点点想吐。
瞥见谢时妄的消息,也没有想去回复的欲望,把手机撇到了一旁。
沈书白走进实验室时,就看见了坐在那边,脸色不太好看的虞枝。
他瞥了眼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手术台,就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沈书白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没说话,而是在她身旁静静陪着她坐了几分钟。
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第一次解剖动物的时候是几岁吗?”
虞枝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他,下意识问道:“几岁?”
沈书白扭头过来,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弯:“八岁。”
虞枝一滞。
想到自己这个年纪了,看到这种血腥的画面,都会忍不住犯呕,而他八岁就要经历这些……
难怪他像个精密的仪器,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虞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平常是怎么缓解的?”
缓解?
沈书白眼里难得地闪过一丝迷茫。
他想想当初他觉得恶心的时候,父母就逼着他看一些手术台实录,或去观摩真正的手术。
他也从一开始的恶心,逐渐麻木,然后就习惯了。
这算是缓解的方式吗?
倒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看着女孩微微苍白的脸,那句“看多了就习惯了”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忍说出口。
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只能给了个稍微折中的想法。
“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转移了注意力应该会好点。”
虞枝眸光微亮,抬头看向他:“沈少要陪我一起吗?”
沈书白:“……?”
……
当一脸冷漠的沈书白微微僵硬着身子,穿着伊德鲁斯学院的校服,出现在一家装修粉粉嫩嫩的猫咖里时,周围的小猫咪都像看见了猫草,一个接一个黏了上来。
没一会儿,西服上就沾满了各种猫毛,沈书白嫌弃地把那些猫一只一只扒拉开,看着自己浑身猫毛,头皮发麻。
跟他待在一起久了,虞枝都快忘记他有洁癖这件事了。
像这种猫毛满天飞的店,沈书白以往是绝对不可能踏足一步的。
他想起身走,但看见对面女孩抱着一只白色布偶逗弄,脸上终于又露出那种恬静愉悦的笑意。
他又把那种不适压了下来,顺手捏起一只试图往他腿上爬的小猫咪的后脖颈,把它拎到了一边去。
小猫瞪着无辜地眼睛看着他,努力想朝他靠近,又被他冷冷无情推开。
虞枝在笑,倒也不是抱到了猫咪有多高兴,是笑他的反应。
带他来这种店,算是自己对他的一点小小的报复吧。
谁让他先前一直那么对她?
服务员端上她点的小蛋糕和饮料,沈书白眉头瞬间蹙起:“这空气中都不知道飘着多少猫毛,你还在这吃东西,不干净。”
“不会啊,这些猫猫都挺干净的,你要不要尝尝?”
虞枝挖了一口蛋糕递到沈书白嘴边。
沈书白毫不掩饰地嫌弃避开:“我不吃甜食。”
是吗?
“那好吧。”
见他不吃,虞枝只能自己全吃了。
看她竟丝毫不觉得不干净,沈书白无奈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高兴就好。
但看着看着,沈书白盯着那根被她含进过嘴里,沾满奶油的勺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
他心头痒痒的,不自觉开口:“有这么好吃?”
虞枝点了点头:“很甜,沈少要尝尝吗?”
说着,她再次用那根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递了过去。
这次沈书白没有拒绝,直勾勾盯着她,吃掉了那口蛋糕。
很甜,对他来讲说,甜到发腻。
他并不觉得好吃,甚至依然是他讨厌的那种味道。
但他嘴上却说着:“嗯,很甜。”
至于是什么甜……
虞枝耳根一热,娇俏地瞪了他一眼,假意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低下头继续去逗猫。
沈书白见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只猫,便开口:“如果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