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是赵平堂叔赵德的儿子,比赵平大两岁,他抬起头叉着腰,霸道蛮横地说道:“这些鱼虾都是我的,你不能钓!”
赵平捏了捏拳头。
“这是村里的河,大家都能钓,我也能钓!”
“哼,我说你不能钓就是不能钓!”
二狗冲上来,一把将赵平给推下水。
“不听我的话,我就惩罚你!”
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他抢赵平割好的猪草挖好的蚯蚓,抢不过来,他仗着体型优势,把瘦小个子的赵平推进水沟里。
这条河并不深,水流也不急,傍晚的时候村民还会来河边洗澡,还有很多小孩也喜欢在河里游泳。
赵平站起来,水位也只到他的胸口,可是……赵平怕水,他在水里挣扎。
“阿平哥哥!”
二狗推完人就跑了,只留下棉宝着急地大喊。
小家伙想救阿平,可四处也没见到大人,她要是跑回去找大人来,耽误的这个时间,恐怕阿平哥哥已经不行了。
“救命啊!”
棉宝大声呼救,也没有人听见。
小家伙急得满头大汗,她看见阿平挣扎的动静变缓了,心里咯噔一下。
“阿平哥哥!”
棉宝顾不上许多,一心只想救人的她伸出手去拉阿平,试图用自己全身的力气,把阿平给拉上来。
汗水滴落在眼睛里,棉宝感觉不适,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再睁开。
她和阿平都进入到了白茫茫的空间里。
咦?
棉宝惊奇地瞪大眼睛。
她低头看阿平哥哥,他浑身湿透,眼睛紧闭,胸口微微起伏,已经昏过去了。
看到阿平哥哥还有气,棉宝松了一口气。
她想着今天早上发现空间时的场景,她睁眼闭眼就进来了,睁眼闭眼就出去了,她当时是在床上进空间的,出去也还在床上。
那她现在出去,岂不是还在河边,阿平哥哥也还在水里淹着?
棉宝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可以暂时不出去,等时间久了,大人们发现他们没回去,就会出来找,等大人们找过来,她再出去。
棉宝盘腿坐下,因为担心自己不小心眨眼就出去了,于是她努力睁着眼睛,做到一眨不眨。
时间一久,她的眼睛就开始发酸发涩。
但是为了救阿平哥哥,她要坚持!
这边,村长听说赵红一家要去城里,立刻就盘算起了赵家的田地。
赵老太太说出了自己的安排,田地租给赵红二爷爷家,让村长来,是来做个证明,免得以后他们要是回来种地,到时候扯不清楚。
赵红的二爷爷和赵红的爷爷是亲兄弟,平时两家虽然来往不多,但他是赵氏一族里唯一没有欺负过赵红家,甚至还帮着说过一两句好话的长辈。
村长转了转眼珠子,随即神色冷了几分。
“你们要去城里,可以,那是去过好日子,村里不会阻拦你们,但是你们的田,不能随便租出去。”
赵红:“我们也没往外租,是租给自己村里的人。”
“那也不行!”村长沉声道:“当初分田的时候,是按照家里人口和劳动力分的,你家没有壮劳力,人口也少,本应该少分一点,偏你去闹,说大力是你的赘婿,是你们家的人,我这才心软多给你们家分了几亩地,其中还有一亩水田,那可是村里最好的地。”
赵红气得咬牙,可又没办法,她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国家政策,在村里,都是村长转达政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想怎么样?”赵红问。
村长哼了一声,说道:“按理说,应该把多分给你们的地收回来。”
“不行!”赵红气得拍桌站起来:“这些地是我们家应得的!凭什么收回去!”
村长冷着脸,他懒得跟赵红掰扯,而是对着赵老太太说道:“阿婶,你这个孙女也太不像话了,你应该好好教教了,再不行就找个人嫁了。”
“村里分地的时候,我已经很照顾你们,如今你们搭上了城里人,要跟着去城里生活,我也为你们高兴,但是多分的地必须收回来,而且剩下的也不能租出去!”
秦砚礼眉头狠狠皱起,他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场,往村长面前一站。
村长吓得手抖了一下。
“你想干嘛?”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你……”
秦砚礼冷声道:“我不打你。”
村长松了口气,转而觉得不对,他凭什么怕秦砚礼啊。
秦砚洲上前轻轻拉了拉他哥的衣服,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后对村长淡淡笑着说道:“村长,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一下,你先回去吧。”
村长:“行,我给秦砚洲同志面子。”
他站起身,背着手离开,表面上很生气,实际上心里美滋滋。
赵家想去城里享福可以,但必须把地吐出来。
那一亩水田他媳妇念叨很久了,等弄过来就划到岳丈家去。
村长一走,二爷爷的叹了口气也告辞了。
赵红气得不行。
“村长分明就是想私吞我家的地给赵大炮家。”
秦砚礼:“阿红,你先别急,我不会让你们家的地被村长抢走的。”
秦砚洲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当初你们村是怎么分地的?”
赵红:“每家每户按照人口和劳动力的比例分,我家没有壮劳力,比例低,分到的地也少,我虽然不懂政策,但我会算数,仔细算起来,村长还少分了我家三亩地!”
秦砚洲再次沉默,他思索着办法。
秦砚礼看着弟弟认真思考,帮着处理赵家的事情,他心中微微动容,似有欣慰的情绪闪过。
“砚洲。”
“嗯?”
“其实我最近有在搜集村长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
秦砚礼:“村长的岳家也是这个村的,当初分地的时候,村长不只给阿红家少分,还有好几户都少分了两三亩,而他们少分的这些地,村长都以岳家人口多为由,分给了岳家。”
“除此之外,没分地之前集体生产的时候,村长也以各种借口从别家的份额中刮出粮食,再多分给他的岳家。”
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村长可没少做。
“哥,这些事,有证据吗?”
秦砚礼捏了捏拳头,抿了一下唇。
“要拿到会计的账本,我……还没拿到。”
村长能这么做,肯定是和会计早就勾搭了,会计在这些事上也谋取了不少好处。
“账本这种东西不好拿到手,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秦砚洲又问:“知道有那几户人家被少分地吗?”
赵红:“我知道!”
“哥,我有个办法……”
秦砚洲和大哥一起商量了一番,最后秦砚礼点了点头。
快到午饭时间了,阿平和棉宝还没回来。
秦砚礼:“我去找他们。”
秦砚洲和秦文敏异口同声。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