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岭东府知府衙门里。
初建军初知府是真的病了。
他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嗓子里明显听的到痰鸣声。
一看就是急火攻心所致的。
杨文化在旁边不停的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啊?夫人,就没有别的大夫了吗?”
初夫人一边抹泪一边摇头,“岭东府的大夫本来就不多,几乎都过来了。
可是大人他,唉!”
杨文化眼珠一转,“夫人也别太过担心,听说被陛下派来的钦差大人秦大人是个医术高手。
说不定等秦大人来了就有办法了。”
初夫人眼睛一亮,很快眼眸又暗淡了几分。
一切没见到人之前都是听说,更何况听说秦大人的年纪不大。
就算会些医术难不成还比那些老大夫强?
杨文化又安慰了一番,这才将话题转移到赈灾粮上面。
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夫人,不知初大人昏迷前对抢赈灾粮那帮反贼有什么线索吗?
大人昏迷,不如下官留在这里帮忙追查一下。”
初夫人听的那个感激。
仔细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想出来。
摇摇头,“外面的事老爷都不和妾身一介妇人说。
不过他会和妾身儿子说,不如妾身把卓儿叫进来问问?”
杨文化想到初学卓对自己的态度,苦笑了下。
“公子对下官意见颇大,下官看还是算了。
不过夫人放心,下官一定会追回那批被劫走的粮草。”
初夫人的目光那个感动,眼泪都出来了。
这阵子因为赈灾粮被劫走,她家老爷又病倒。
除了这个杨大人真是一个来帮忙的都没有。
初夫人一感动,就有些想掏心掏肺了。
“说到蹊跷的地方还真有,前几日卓儿跟我说……”
“娘!”
初夫人的话被突然闯进来的初学卓打断。
杨文化眼眸一暗,随即又变成了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初夫人想起初学卓对他的交代,不由得讪讪一笑替自己辩解。
“娘就是看你挺忙的,还没查出什么,就想让杨大人帮帮你。”
初学卓看着表情很是冷淡,冷淡中还隐藏着对杨文华的一抹怀疑。
“本公子说了不需要杨大人帮忙,杨大人为什么还在岭东府。
莫非杨大人跟这件劫粮案有关系,所以才会特意关心这场案情。”
杨文化还没说话呢,初夫人低声呵斥了一下初学卓。
“卓儿你怎么说话呢,人家杨大人是好心。”
初学卓看了一眼旁边的嬷嬷,那嬷嬷立马扶住初夫人的胳膊。
“夫人,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了,您不去厨下交代一声给公子好好补一补啊。
您看看,公子都瘦了。”
初夫人知道儿子这是不高兴了,讪笑着起身。
“对对对,我还得去厨下看看,你们聊,你们聊啊。”
等初夫人离开之后,初学卓彻底冷下了脸面。
“杨大人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赶紧回你的绿山县吧。”
杨文化不气不恼,反而还安慰起初学卓。
“卓公子放心,等朝廷降罪下来,本官一定为知府大人说好话的。
毕竟这么多年知府大人爱民如子,兢兢业业。”
初学卓咬牙,“姓杨的,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证据,不然本公子一定亲手结果了你。”
杨文化摇摇头,“唉,卓公子,这件事真不是本官做的。
算了,反正本官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本官这就离开岭东府,省的卓公子误会。”
说着还假装挺失落的离开。
只是到了马车之上,杨文化的脸色就变了。
“去查一下初学卓查到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这货总是咬着自己不放。
难不成是当初那批人留下了什么把柄不成?
杨文化交代完之后,一路眉头紧锁的出了岭东府。
此时岭东府外已经是灾民遍野。
幸好初学卓利用自己的人脉还有用他爹的命令在周边县城弄了些粮食熬粥。
不过怕是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杨文化仿佛看不到外面随意摊躺的灾民一般冷哼一声。
“小崽子还敢威胁本官,到时候他没粮,本官有粮,看他怎么求本官。”
得意洋洋的杨文化没想到一回到绿山县就收到了噩耗。
看着自家小舅子痛哭流涕的跪在自己面前,杨文化直接一脚踹上了他的心窝。
平时老实巴交的脸变得狰狞无比。
“查,查不出来你也别活了。”
杨文化第一时间怀疑初学卓,正好他出去查案的那几天,这里的粮食就丢了。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查初学卓那个货有没有来过绿山县。”
正在跋涉中的秦安安还不知道有人替自己背了好大一口锅。
有人有粮,秦安安在路上又召集了越来越多的灾民。
每次召集之前,秦安安都武力震慑一番,等那些灾民彻底服了秦安安才会给他们饭吃。
当然肯定不可能给他们吃饱,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
而随着灾民数量的增多,秦安安还给他们用上了军队的制度。
有十人长,百人长,还有千人长。
再往上的还有十大亲卫。
别说经过秦安安这么一弄,特别像揭竿起义的叛党。
就是吧,他们干的事完全跟叛党不一样。
所过之处,只要是有欺压百姓的山贼盗贼们都被她们一网打尽。
启家军的名头越来越胜。
甚至还有替天行道的名声传了出去。
杨文化看自家小舅子实在是找不到线索,眼睛一眯。
“正好最近那个启家军风头正盛,你去和他们联系一下。
我们再弄一回大的。”
王尚昆疑惑的看着自家精明能干的姐夫大人。
“姐夫,难不成朝廷的赈灾粮又下来了?”
杨文华摇头,“不弄朝廷的,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我们。
我们去抢附近的县城粮仓。
当然也给咱们绿山县抢一波,到时候正好平平账。”
王尚昆眼睛一亮,“姐夫高明啊,这回我们还能有理由跟朝廷要赈灾粮了。”
阴险毒辣的笑声在昏暗的空气中来回震荡。
这方,秦安安还在怀疑初建学呢。
谁知先行一步的血舞回来禀报,说是初建学真的病了。
而且已经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现在岭东府是初建学的大儿子初学卓在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