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借着马车的掩护,不断地从空间里拿出鞭炮和麻醉剂,朝着私兵密集的地方扔去。
有了这些东西的加持,侍卫和暗卫们如虎添翼,打得私兵们节节败退。
半个时辰后,断魂谷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地上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顾晏辞收剑入鞘,走到林晚星身边,见她脸色苍白,连忙将她抱进怀里,心疼地问道:“是不是吓坏了?”
林晚星摇摇头,看着他身上的血迹,眼眶泛红:“夫君,你受伤了吗?”
顾晏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了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不哭,我们赢了。”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紧紧抱着他:“嗯,赢了。”
侍卫统领走了过来,抱拳说道:“大人,所有刺客都已被斩杀,囚车安然无恙。”
顾晏辞点点头,沉声道:“清理战场,检查是否有活口,另外,派人将这里的情况快马加鞭禀报给陛下。”
“是!”
侍卫统领领命而去。
顾晏辞抱着林晚星,走到马车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进去。他替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林晚星接过茶杯,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轻声道:“夫君,这些人怎么能如此!”
顾晏辞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眸色深沉:“哼,蜉蝣撼树,当今皇帝还在壮年,木家如此嚣张。”
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星星,我们已经卷进来了,由不得我们说不。”
林晚星的脸颊微红,她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血腥味,感受着顾晏辞的心跳。
马车重新启程,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马车上,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晏辞抱着林晚星,看着窗外的落日,眸色平静。
马车辘辘,碾过断魂谷外的碎石路,将满地血腥与尸骸远远抛在身后。
夕阳的金辉漫过车帘缝隙,在林晚星微颤的指尖跳跃。
她攥着温热的茶杯,靠在顾晏辞怀里,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心口却被男人沉稳的体温熨帖得渐渐平复。
顾晏辞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低柔得像羽毛:“还怕?”
林晚星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未散的寒气,闷闷道:“不怕,有你在呢。就是……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
顾晏辞眸色微沉,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声音淡了几分:“是因为太子殿下。”
“太子?!”林晚星猛地抬头,撞得他下巴生疼,却顾不上揉,瞪大了眼睛,“我们救了两次的太子?”
顾晏辞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替她理好额前的碎发:“因为我现在是太子老师,未来不出意外接黎太傅的班儿。”
林晚星咂舌,心里暗暗咋舌。这古代的皇室争斗,果然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凶险。
她戳了戳顾晏辞的胸膛,哼唧道:“你就是个卷王,管天管地,连太子的闲事都要管。就不怕惹祸上身?不过太子这小孩儿挺好的。”
嘴上抱怨着,手臂却缠得更紧了,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顾晏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暖意。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眉眼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怕什么?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再说,太子仁厚,若他日登基,必是百姓之福。我护他,也是护这天下太平,护你能安安稳稳做我的咸鱼小娇妻,更是让我们回家的机会更大!”
“谁是你小娇妻了。”林晚星脸颊发烫,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像蚊子叫,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马车一路颠簸,行至黄昏时分,天边的云霞烧得如火如荼。
天色已暗,便吩咐车队在前方的破庙歇脚,等明日天亮再赶路。
侍卫们手脚麻利地清理出庙内的杂草与灰尘,燃起篝火,烤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林晚星窝在马车里不愿动,顾晏辞便端了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肉,细心地剔去骨头,喂到她嘴边。
“张嘴。”
林晚星懒洋洋地张开嘴,嚼着鲜嫩的兔肉,眼睛弯成了月牙:“夫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顾晏辞挑眉,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夫君。”
两人正腻歪着,忽然听到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暗卫统领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沉声喝道:“谁?”
顾晏辞眼神一凛,将林晚星护在身后,缓步走到庙门口。
只见暮色沉沉的空地上,一道黑影蜷缩在那里,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匕首。
那人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哪怕濒死,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杀手?”顾晏辞眸色微动,但是跟在顾晏辞身边,作为暗卫的暗一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江湖上传言,杀手榜第一的夜绝,来无影去无踪,出手狠辣,从无失手。
只是此人向来独来独往,性子孤僻,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林晚星探出头,看到那人的模样,忍不住咋舌。
这颜值,放在现代那也是顶流的水平,可惜一身是伤,看着怪可怜的。
夜绝听到顾晏辞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顾……顾大人……求你……救我……”
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暗一低声道:“大人,此人是杀手榜第一,心狠手辣,恐是祸水,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晚星却拉了拉顾晏辞的衣袖,小声道:“夫君,他好可怜啊。而且,他好像认识你?”
顾晏辞看了夜绝一眼,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妻子,见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不忍,心便软了下来。他沉吟片刻,道:“把他抬进来,处理伤口。”
“大人!”暗卫统领急了。
“无妨。”顾晏辞淡淡道,“他伤重至此,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我也欠他一个人情。”
当年顾晏辞微服出巡,曾遭仇家追杀,是夜绝出手相助,虽说夜绝也是顺路,却也是救了他一命。
夜绝被抬进破庙,放在草堆上。林晚星见状,从空间里拿出碘伏、纱布和消炎药。这些东西都是她从现代带来的,寻常伤药根本比不上。
顾晏辞蹲在夜绝身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
夜绝浑身紧绷,却没有挣扎,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紧紧盯着顾晏辞的动作,眸色复杂。
林晚星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夫君忙前忙后,嘴角噙着笑意。
她走到他身边,替他递过纱布,低声道:“小心些,他伤口很深。”
“了解。”顾晏辞头也不抬,手脚麻利地给夜绝包扎。
夜绝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眸色微动,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孑然一身,从未有人对他这般温柔。
处理完伤口,林晚星又拿出一瓶灵泉装水壶里递到夜绝的嘴,给他灌了下去。灵泉的效果立竿见影,夜绝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他看着夫妻二人,沙哑着嗓子道:“多谢,你跟那些狗官不一样。”
林晚星眨眨眼,理所当然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而且,你无意间也帮过我夫君。”
夜绝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顾晏辞,沉声道:“我夜绝,欠你们一条命。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任凭差遣。”
他说这话时,眼神郑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顾晏辞挑眉:“你确定?杀手榜第一,甘心屈于人下?”
“我言出必行。”夜绝道,“何况,你值得。”
他看得出来,顾晏辞绝非池中之物,跟着他,总好过在江湖上颠沛流离,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
林晚星乐了,拍着手道:“太好了!以后又多了一个人保护我们啦!”
顾晏辞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对夜绝道:“你不必如此。今日救你,不过是还你之前的人情。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我也不限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何?”
夜绝毫不犹豫:“遵命。”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车队再次启程。夜绝换上了跟在二人旁,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沉默地跟在马车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
林晚星掀开车帘,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对顾晏辞道:“夫君,夜绝看起来好靠谱啊。”
顾晏辞揽着她的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嗯,他的武功,比暗卫统领还要高。有他在,我们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马车一路向京城驶去,越靠近京城,路上的行人便越多。
只是,行人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之色,反而带着几分愤懑与疲惫。
林晚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夫君,怎么大家都愁眉苦脸的?”
顾晏辞眸色微沉,道:“京城最近不太平。户部尚书贪墨赈灾款,导致南方灾民流离失所,民怨沸腾。陛下震怒,下令彻查,却牵扯出不少朝中官员。”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贪官!滚出京城!”
“还我们的赈灾款!”
“打死这个狗官!”
马车缓缓停下,林晚星好奇地掀开车帘,探头望去。只见前方的街道上,一群百姓正围着一顶轿子,不断地往轿子里扔着臭鸡蛋、烂菜叶,还有人挥舞着拳头,骂声震天。
轿子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叫声:“反了!反了!你们这群刁民,竟敢以下犯上!”
话音刚落,一个臭鸡蛋精准地砸在轿帘上,蛋黄蛋清流了一地,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百姓们哄笑起来,骂得更凶了。
“什么狗官!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吃香的喝辣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赈灾款都敢贪,简直丧尽天良!”
林晚星看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顾晏辞:“夫君,这……”
顾晏辞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声道:“是工部侍郎,王坤。此人与木家勾结,贪墨了不少钱财。”
夜绝走上前,沉声道:“大人,要不要处理?”
顾晏辞摇摇头:“不必。民心不可违。让百姓出出气也好。”
他顿了顿,又道:“走,我们绕路。”
马车缓缓掉头,从另一条小路往京城驶去。林晚星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喧闹声,心里五味杂陈。她靠在顾晏辞怀里,轻声道:“夫君,这就是没有良知。”
顾晏辞低头,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眸色坚定:“放心。我顾晏辞,此生定不负百姓,不负你。”
阳光透过车帘,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便看到了京城巍峨的城墙。城门口,守卫森严,来往的行人都要接受盘查。
顾晏辞拿出通关文牒,守卫看了一眼,立刻恭敬地行礼:“顾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陛下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念叨您呢!”
顾晏辞微微颔首:“辛苦了。”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叫卖声,扑面而来。
林晚星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眼睛亮晶晶的。
她离开京城已经快半年了,如今回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顾晏辞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饿了吧?回去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糖葫芦。”
“好耶!”林晚星欢呼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夜绝跟在马车旁,看着车内两人亲昵的模样,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孩子真像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