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吴文斌冷眼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小儿子,忍不住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吴泾年凑过去,瞅了一眼计划书上的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哎呦爸你可小声点吧,一会儿世英醒了,又该闹了。”
“他敢!”
吴文斌脸颊两边的肉都在颤抖,扭头瞪着妻子:“要说今天这事儿都怪你!”
“怎么就怪着我了?”罗舒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本来儿子被揍一顿就够生气的了,结果丈夫还来指责她。
“要不是你成天惯他,把他的胆子都养肥了,他敢动墨深煜的人?!还至于有今天这个事儿?!”
罗舒兰柳眉直竖:“你讲讲道理!是谁成天不叫我说他打他的,我但凡敢动你小儿子一根手指头,你妈的嘴就跟那机关木仓似的……”
两人斗鸡似的嚷嚷起来,吴文斌站在中间拦都拦不住,直到吴世英被吵醒,一听自己爹妈拿了墨深煜的好处不帮他报仇反教训起自己来,立马炸了锅。
三个人搁病房里吵个没完,而另一边,顾晓曼坐着墨深煜的车回了公寓。
下了车,墨深煜欲言又止。
什么事能让他犹豫一路,顾晓曼这下是真好奇了,纠结了一下,还是转身:“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没想到会是她主动问,墨深煜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在车上的时候行为太反常,让她注意到了。
“也没什么。就是……”
顾晓曼笑:“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性子?”
那在她眼里,他是什么性子?墨深煜很想问,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带着懊恼的话:“今天本来是想让你出来放松的,没想到……吴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敢来找你麻烦。”
说完,又觉得不够谨慎,补充一句:“不过要是有人来找你麻烦,你随时联系我。”
我会在第一时间到达你身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
顾晓曼不可避免地与他对视,像是被他眼中的深情烧到一般,忙不迭错开了视线。
“我知道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抱着双臂的手紧了紧,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气氛太奇怪了。
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今天的事不怪你,说到底,吴世英是冲我来的。”
顾晓曼也没想到徐志远这个兄弟对她敌意竟然真的大,上辈子对方虽然对她没什么好话,但也不会今天这样,直接叫人把她堵在卫生间里面不让出来。
简直愚蠢又恶毒。
墨深煜闻言皱眉:“我听他的意思,是有人在他面前故意歪解了你嫁到徐家的原因。”
“我嫁到徐家就是为了徐家的钱,这点没什么好解释的。”说到这,顾晓曼的神情变得更冷漠了一些。
不过到底是谁让吴世英对她偏见加深的,她心里一清二楚。
除了徐志远那个狗东西,不会再有二人。
想到这茬的墨深煜也暗中攥紧了拳头,吴世英都揍了,也不差再揍一个徐志远了。
两人挥手告别,顾晓曼上楼,墨深煜则打了个电话,然后驱车前往某个地方。
那场话剧让顾晓曼想明白了很多,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她埋头给学生讲课。
快开学了,不管是章华还是小班课的学生都要重返学校了,她得尽快把课结了。
顾晓曼最后一次来章华家,章华明显没有学习的心思,她合上教案,就见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她眼神亮晶晶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晓曼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平常上课她都是叫“顾老师”,好久没听见这个称呼,顾晓曼还愣了一下。
心里忍不住笑,这小姑娘,身份转变的还挺快。
顾晓曼看着她兴奋的模样,笑着问道:“什么好消息?是给你出的模拟题都会做了?”
“不是这个!”章华摇摇头,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是你的保送资格!我听我叔叔说,已经定下来了,其中就有你啊晓曼姐!”
“真的?”
顾晓曼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惊讶与不敢置信取代。
保送名额的竞争激烈,她比谁都清楚,虽然有王留帮她留意,且她对自己也有信心,但没收到正式通知前,她一直悬着心。
顾晓曼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确切消息。
“当然是真的!”章华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我叔叔在教育局工作,负责的就是这一块,他亲口告诉我的!”
顾晓曼心里一阵翻涌。
她看着眼前的章华,由衷地笑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心里踏实多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章华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要不是晓曼姐你这一个月耐心又细致地教导,我的成绩不可能提升这么多,我叔叔都说按我现在的分数,考个重点大学肯定没问题!”
“我爸妈也可高兴了,说让我今晚一定要把你留下吃饭呢!”
顾晓曼愣了愣,反应过来,语气可惜道:“可我一会儿还有事,挺着急的,这晚饭应该是吃不成了。”
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种家庭聚餐式的感谢,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此刻心里还压着另一件事,根本没心思留下吃饭。
章华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落:“啊?这样啊……”
正说着,章华的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竟然是她亲自下厨。
听到两人的对话,她连忙说道:“顾老师,您就留下来吃顿饭吧,不然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您帮我们华华提了这么多分,我们总得表示一下。”
顾晓曼看着俩人期盼的眼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坚持道:“真的不用麻烦了,阿姨。我一会儿的事确实挺急的,下次吧,下次我一定来。”
她态度坚决,章华忍不住问:“晓曼姐,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顾晓曼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稍纵即逝,她打哈哈道:“没什么,只不过需要我亲自过去。”
章华将她的神情变化记在心里,没说什么,只满脸遗憾地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