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英捂着胸口,又疼又怒。
他不信邪,瞪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大吼:“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扑了上来,挥拳就往墨深煜脸上砸去。
这攻击在常年锻炼的墨深煜眼里,错漏百出。
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墨深煜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吴世英疼得惨叫一声。
墨深煜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厉声道:“再鬼叫!”
揍他还不让他喊疼,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吴世英手臂被拧得脱了力,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喘着粗气,不甘地怒吼:“墨老二,你特么为了个二手货揍我,就不怕成圈子里的笑话吗?!”
回答他的,是又一击重拳。
墨深煜看着他:“不会说话,这张嘴就别要了。”
他眼神冰冷,似乎真的想给他的嘴上来上一刀,吴世英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一旁的黄菲菲彻底傻眼了,她眼睁睁看着吴世英眼神开始迷离,整个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今天吴世英要是出事,她难辞其咎!
她赶紧跑到顾晓曼跟前,扯着她的袖子急声道:“顾晓曼,你再不让墨队住手,吴少爷出了什么事,吴家不会放过你的!”
墨深煜,吴家惹不起,但一个脱离徐家顾家庇佑的顾晓曼,吴家肯定不会放过她!
黄菲菲自以为她的话能威胁到顾晓曼。
却被顾晓曼一眼看穿她的目的,“这么担心,是不会放过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吴家不是傻的,也没那么一手遮天,到头来肯定捡软柿子拿捏。想对她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担得起得罪墨深煜的下场。
顾晓曼嘴角勾起一抹嗤嘲,假装拍她肩膀上的尘灰,靠近一步低声道:“我是不喜欢仗势欺人,但前提是没人惹我。”
与其窝囊一辈子,换来伤和痛,倒不如一开始就从心而行。
所以,当墨深煜替她出头时,她选择了冷眼旁观。
“你要是真想救吴世英,就该去求他,而不是我。”顾晓曼可不觉得自己能拦下陷入暴怒的男人。
黄菲菲咬了咬牙,只觉得这是她拒绝帮助的说辞。但真要让她上去劝墨深煜,她却没这个胆子。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墨深煜忽然扭头,见黄菲菲被他这一眼吓得往后缩,无语:“我不打女人。”
顿了一下,眼里又升起对她地嫌恶:“但最好不好让我再在京城看到你。”
黄菲菲浑身一颤,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不敢吭声,只能慌不迭点头。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她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到吴世英身边,颤抖着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气!
人还没死,她赶紧出去找人把他抬去医院。
医院病房,吴世英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缝了好几针,肋骨还断了两根,脸色惨白如纸。
吴家夫妇赶到时,看到儿子这副惨状,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是谁干的?敢打我们吴家的人,活腻歪了!”
黄菲菲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见吴家人问起,立刻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
她抹着眼泪,故意加重语气:“不过就被堵了半个小时,这么一件小事罢了,顾晓曼都怀恨于心,要墨二少……吴先生吴太太,你们可一定要为吴少爷做主啊!”
吴父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反了反了!墨深煜仗势欺人也就罢了,顾晓曼那个小贱人也敢蹬鼻子上脸!真以为脱离了徐家顾家,有墨深煜护着就能无法无天了?”
吴母也附和道:“不行,这口气不能咽!我们吴家在京城也不是吃素的,一定要让顾晓曼付出代价,让她知道我们吴家不是好惹的!”
两人默契地没提去找墨深煜说理,黄菲菲心里讥笑。
就在两人商量着怎么找顾晓曼麻烦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李拎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吴先生,吴太太,下午好啊,我是墨队的下属小李。听说吴少爷住了院,特意来探望一下。”
吴家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刚才还在骂墨深煜,没想到他的下属就来了,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吴父强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助理客气了,一点小伤,劳烦你们惦记了。”
小李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吴先生说笑了,我这次来,一是探望吴少爷,二是想跟你们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省的有些人说漏了什么细节,让两家积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僵硬的黄菲菲,缓缓道出事情经过。
“不过,”小李感慨道,“我看吴少爷如今的模样,老大是错估了吴少爷的身体素质啊。”
吴父吴母脸色俱是一僵,这是嘲讽吧!这是在嘲讽他们儿子太弱鸡吧!
就在他们欲要张口争辩时,小李已然预判他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放在桌子上:“我查到吴家最近对城西的一块地感兴趣,这东西,算是吴少爷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吴家人看着桌上的计划书,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们心里清楚,墨家在京城的势力远非吴家能比,真要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这个补偿,已经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吴父连忙拿起计划书,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李助理严重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们家世英不懂事,二少帮我们教训,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吴母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回头我们一定好好教训他!至于顾小姐,是我们家世英不对,我们一定会亲自向她赔礼道歉,绝不敢再找她麻烦。”
小李满意地点了点头:“吴先生吴太太明事理就好。”
“一定一定!”吴家人连连点头,目送小李离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