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霆还想先安顿了姜湾湾,再去看弟弟的情况。
他是没有自信的,怕姜湾湾不愿意再见到陆震宇。
湾湾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
易地而处,如果她是姜湾湾,也做不到心无芥蒂的。
“不用勉强,不去可以。”陆震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姜湾湾摇头,又用纸写下一行字:我要是不去,那就是糊涂蛋了。都知道是用了致幻的毒药,我要恨也是恨下毒的人。弟弟是受害者,是家人。
陆震霆,不许你看轻了我。
陆震霆微微闭目,感谢地亲吻了她的额头。今天的姜湾湾,叫他又爱又怜。
“湾湾,谢谢你,你真好。”
姜湾湾快速地又写下了一行字:老公也好呀,老公最好啦,妈妈好,爸爸好,爷爷也好。震宇还护着过我呢。家人都好,彼此之间是相互的。老公你不要多想,事情可怕,但家人不可怕。
等陆母看到是陆震霆带着姜湾湾来看小儿子的时候,眼圈就红了,眼泪也漫上了眼眶。
“湾湾,好孩子。”
她本不是嘴笨的人,除此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陆震霆一句话,就替姜湾湾表明了心意和对家人的态度。
陆老爷子和陆父,都暗暗点头,心里对陆震霆娶回来的这个媳妇儿,更看重了几分。
但陆震宇那边的情况,并不算太好。
医院给抽了血,基本判断,确实是使用了致幻的毒药,但医院也提出了一些质疑,认为致幻毒药的剂量,还不足以使成年男性发狂。
进一步的检查,医院也做了,但中毒不是普通医生的专业领域,并没有得出什么合理的判断。
陆震宇之前一直保持着全身充血,眼睛突出,血丝密布的状态,足足有两个小多小时。
再之后,他人就突然昏厥了,虽然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也送进抢救室抢救了,可人就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姜湾湾觉得,这事儿不太对。
之前根据陆震宇的生理状态,她已经判断出可能提取致幻成分的植物,不超过五种。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让陆震宇昏迷。
她想知道,医院有没有判断出,致幻成分来源哪种植物。
陆震霆和她也算是心有灵犀了,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并问了出来。
说到这,陆母就叹气了,“毒药不是医生的专长,没什么头绪。已经联系穆老。”
穆老是植物学的专家,尤其在草药方面颇有建树。之前有五年,他曾经深入过云南苗疆,补全了国内毒草药方面的空白。
他又一向和陆家交好,有他老人家出面,震宇能平安醒来的可能性,都会高上不少。
理是这个理,可陆震宇一直昏迷,医生们又没个说法。
万一耽搁的久了,出了什么事,就要一辈子追悔莫及了。
姜湾湾想用灵泉水,也知道灵泉水的存在,未必为世人所容,要是直愣愣的说出来,陆家人也未必敢放心使用。
想了想,她打了个哈欠,这样就可以按照先前在家的模式,给所有人送上一杯蜂蜜水了。
陆母就给儿子使眼色,“这边有我和你爸,瞧把湾湾累的,赶紧带你媳妇去休息。”
姜湾湾就忙不迭地摆手,写下一行字:也没有那么累,今天的蜂蜜水还没喝,我先给大家弄蜂蜜水。
陆母摇头,“你这傻孩子,都什么情况了,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和委屈,还弄什么蜂蜜水,早点休息才是正经的。你就是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也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忍心他那么大点,就跟你受苦。”
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关心,好意姜湾湾都领受了,笑着抱了抱陆母,才又写了一行字:知道大家都关心我,晚上还要审陆红秀呢,弄点东西喝,也提提神,精神精神。这一晚上,大家都没吃口饭,再不补充糖分,就都低血糖了。
见儿媳妇这么坚持,陆母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说巧不巧的,她肚子正好叫了一下。
姜湾湾就把带来的蜂蜜取了出来,去客厅准备蜂蜜水了。
自然是以前的套路,一人一杯,包括陆震宇。
陆母只能感叹,“湾湾,你有心了。”
小儿子这个情况,自己不能进食,只能靠照看的人,隔一段时间喂点水,如果喝不下去水,就只能用棉签沾着水,涂在他的嘴唇上,来补充维持生命体征所需要的水分。
她家的儿媳妇,真是个好孩子。说拿震宇当一家人,也不是卖嘴说说的,是心里真的那么想的。
等给小儿子喂了一轮水,陆母又去给自己弟弟打了个电话。
这都下半夜了,周鹤洲被电话铃吵醒,迷迷糊糊的接了,“喂,哪位?”
“大晚上的,你还睡觉。赶紧带司锦南的资料来疗养院。”
陆母强势命令。
姜湾湾做儿媳妇,没话说。说话做事,都在她的心坎上。
她也知道,儿媳妇的心事是什么。
港城司家的父母,是儿媳妇最在意的人和事。
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帮儿媳妇得偿所愿,找到亲生父母。
至于司锦南夫妇认不认姜湾湾,陆母不在乎。这么好的女儿,他们不认,她认。
周鹤洲懒散地问着,“姐,你要换姐夫了,看上港城司家的老头了?”
“呸呸呸!”
那很可能是亲家公,这话能乱说的吗?
“你过来就知道了,明天早晨八点,不六点我就要看到你。”
“姐,你真是我亲姐。”
“你不来,我就让爸妈给你安排相亲。”陆母自有拿捏弟弟的法子。
周鹤洲三十五了,就是不结婚,是周家父母的一块心病。
好在他是小儿子,上面的一个姐姐三个哥哥都结婚了,家里又是极为开明的,也就不太催他了。
可这不代表,周家父母不想小儿子结婚。而且陆母是周家这一辈儿唯一的女孩儿,啥事她开口了,就没有不成的。
“来,我来。”
周鹤洲说着,就起来穿衣服了。
陆母心满意足地回了小儿子的病床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小儿子昏迷的脸上,有了一些香甜如梦的笑意。
隔壁,陆老爷子和陆父,已经在审陆红秀了。
陆红秀的嘴被堵上了,隔着门和墙,仍是有呜咽的惨叫声,隐隐约约的传出。
这种沾染血腥的事儿,陆家从来不用家里的女人经手。不是瞧不起家里的女人,只是觉得脏事儿,他们男人去做就好了。
但这一次,陆母没有守陆家的规矩,直接推门去了隔间。
十八年前的旧账,且不去提。就她儿子如今还昏迷不醒,她也势必要来问一问,究竟下了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