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突然被陆震宇爆发的蛮力按在病床上,因为窒息和惊骇,脸色迅速涨红,双手徒劳地去掰他的手腕,却丝毫无法撼动。
陆老爷子和陆家父母都试图帮忙,将陆震宇拉开。
可陆震宇的情绪突然就暴躁地完全不可控起来,谁靠近他,不让他掐死姜湾湾,他就会拳打脚踢的反抗。
姜湾湾是个孕妇,陆家长辈都投鼠忌器,怕拉扯的厉害,陆震宇失手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震霆红了眼,下了死手,一个手刀就劈在陆红秀的脖颈上,将人打晕。
一脚踹开挡在路上的陆红秀,陆震霆快步走了过去,“震宇,我是哥哥,那是你嫂子。”
“你说过,嫂嫂好,给你蜂蜜水喝。”
陆震宇此刻的眼神,如同凶兽一般,他还在死死掐着姜湾湾的脖颈,却回头看了过去。
陆家上下都知道,陆震宇暴躁情绪上来后,只要还认得出家里人的声音,就会在他们的呼唤下,一点点清醒过来。
陆家四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震宇。
讲述着家里人相处的温馨,讲述着姜湾湾对他的好。
除了蜂蜜水,还有雪绵豆沙,有去商场买的新衣服,小汽车玩具等等……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陆震霆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震宇,哥求求你了,松手!你就非要掐死个人,你掐死我吧。”
姜湾湾的眼角,有一行清泪划出。
她一直都是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去掰陆震宇的手指。
“震宇,你说过,要陪小侄子玩骑大马的。”
她艰难地开口。
陆震宇突然就松开了手,眼中还是一片猩红,嘴里喃喃地念着,“怀孕…害人……坏人!”
他吼叫着,一头就往墙上撞去。
陆老爷子和陆父两人,合力拦住了小儿子。
陆母心里很不是滋味,把儿子搂在怀里,却时不时看向了姜湾湾。
都是她的家人,却自相残杀……
陆震宇松开了手,窒息感才一点点消退,好一会儿姜湾湾才喘过那一口气。
陆震霆已经把人抱进了怀里,紧紧的搂着,“湾湾,没事了,别怕……”
姜湾湾把头埋进了陆震霆怀里,她真的是怕极了。
被陆震霆抱住的那一刻,就不受控制地泪水涌出。
她抓着陆震霆的衣服,胡乱地蹭着,好不容易才强忍住了泪。
抚着自己的脖颈,她连连咳嗽了好久,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老公……”
不是那娇滴滴软糯的声音,听着却更叫人心碎。
陆震霆自责不已。
陆家长辈都无法再面对姜湾湾,谁也没有去看她。
姜湾湾也只是说了两个字,有一阵的咳嗽。
似乎是声带受损,发声困难。
看她还要说话,陆母也顾不得还有没有脸面面对儿媳妇,直接急急开口,“湾湾,你别说话。养着嗓子,不然会一辈子变成哑巴的。”
“你委屈了,妈对不住你。你有什么气,都等养好了伤再说。”
陆母的声音,同样叫人心碎。
但陆家,确实对不起了姜湾湾。
姜湾湾费了好大劲,才终于又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几个字,“…致幻……毒……”
她指了指陆震宇,又指了指陆红秀。
刚才陆震宇是被陆红秀撞了一下以后,突然就扑过来,死命的要掐死她。
这明显不对。
自从她和陆震霆回到京市后,每次都有一杯灵泉水给陆震宇喝。
而且通过观察陆震宇的情绪起伏变化,姜湾湾还几次调整了灵泉水的用量。
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水有多有奇效,姜湾湾比任何人都清楚。
事实也证明了灵泉水的功效,自从喝上灵泉水后,陆震宇的情绪一日比一日稳定,内心应该是十分平和喜乐的。
不然暴躁的人,也不会对怀孕的姜湾湾说,等大侄子出生以后,他就当大马让侄子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刚才被掐着的时候,姜湾湾就觉得,空气里有若隐若现古怪味道。
只是那时候,她快要窒息了,也不是很肯定。
等陆震宇松开了手,她就能清楚地闻到那种味道。
自从发现怀孕后,姜湾湾的嗅觉格外敏锐,她可以肯定,她刚进病房,甚至是赵非被带走的时候,病房里都没有这种味道。
突然就有了的古怪味道,还发生在陆红秀撞过陆震宇之后。
这只能说明,陆红秀那一撞,是有预谋的做了手脚。书中有记载,有好几种致幻类的有毒植物使用后,会使人出现浑身充血,双目赤红的症状。
姜湾湾还怕大家不信,想要开口提一提穆老,和自己植物学的造诣。
见他还要开口,陆母也顾不得怀里的小儿子,就哭着扑了过来,“湾湾,你这个孩子,快别说了。这事儿我们都有数,你先去看大夫。”
陆老爷子气得手都抖了,“当年一念之仁,倒是给陆家养出个祸害来。”
陆父宽慰,“爸,人心歪了,与你有什么关系。”
陆震霆扶着姜湾湾去找大夫,陆家三个长辈,都嘱咐陆震霆,一定要把人照顾好了。
出了病房,姜湾湾就脚下一软。
要不是有陆震霆搂着,她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湾湾!”
陆震霆紧张的喊着,就看到他的小女人,早就泪流满面。
“怎…怎么了?”
“别哭…”
“我…”
陆震霆不知道该怎么哄哭成这样的姜湾湾。
姜湾湾是真的怕极了,差一点就死掉了,差一点她和她的孩子就都死掉了。
刚才就很想哭,却因为看到陆家所有人眼中的愧疚,她就不想哭了。
已经发生了这么糟糕的事情,就不要再让那些真心爱护自己的长辈们跟着更难受了。
可她就是怕,本能的后怕,以至于出了病房,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她四肢无力地伏在陆震霆怀里,哭得凄凄惨惨。
陆震霆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哭碎了。
他视若珍宝的女孩儿,怕成这样,委屈成这样。可似乎,这风雨是他带来的。
陆震霆只能把人死死地抱在怀里,后来看得心疼,就一遍遍的吻着她眼角的泪痕,安抚她的情绪。
隔着门缝,看到这一幕的陆母,悄然的关严了病房房门。
把陆红秀捆结实了,又看着丈夫和公爹把儿子安置好了,才抽空给弟弟去了个电话,“你带着司锦南的全部资料来见我,不然你就去上吊,以后没我这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