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眼角含嗔的去瞧陆震霆,小眼神里都是在问:你家隔音效果好不好。
陆震霆面色如常,还是那副正直无比的模样,可想起方才的旖旎却让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不知道洗手间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可他妈妈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他不敢正视自家小女人的目光,只是开口岔开话题:“妈,您怎么来了?”
她跟过来,当然是猜到儿媳妇可能怀孕了。再加上不耐烦搭理姜家人。
不过,竟叫她撞见自家自小老成持重,人前严肃刻板的儿子,私下里这么副不值钱的样子,还弄出了个奶糖吻。
好好好,难怪你能有媳妇。
陆母没打算戳破,只是笑着拉起了姜湾湾的手:“你呀,还和小时候一样,粉嘟嘟的,看着就叫人喜欢。转眼都长成大美人了。我家震霆能娶到你,那是他用尽一辈子运气的福气。”
“你别挑理,妈和你爸都不是故意冷淡你。喜欢你还来不及了。但你爷爷……”
陆母回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给他老人家一点面子,毕竟震霆和你结婚,都没和家里说,直接拿着一年前出任务前打好的结婚报告,就跟你领证了。”
“你也别挑你爷爷,他也是喜欢你这个孙媳妇的。不过是老小孩儿,和震霆置气呢。”
陆母笑得真挚,说话快人快语,一看就不是会玩弄心眼的人。对她的态度,甚至比十年前,她还是姜家千金的时候,还要好。
不过陆震霆不是被姜明珠冒名写的恋爱信给引来的吗?怎么一年前就打好了和自己的结婚报告?
“啊!”
客厅里传来的尖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也打断了这边的谈话。
是姜母最先发出了尖叫声。
她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陆母说的那句镶金边是什么意思。
什么镶金边了?这和他们姜家嫁女儿有什么关系?
还有陆母,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一点礼貌都没有,甩手就走。
是大提琴家,是京市大佬的女儿,就能这么豪横?
可在陆红秀站出来,喋喋不休的帮姜哲和姜明珠说好话,说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顺便内涵了姜湾湾名声不太好、性子古怪、做事偏执后。
姜母终于领悟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都要崩溃了!
陆家还是京市大院里有名有姓的人家,陆母还是交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家,研究的是高雅艺术,结果说出的话那么粗俗,甚至下流了。
姜母一个已经结婚二十多年,还生了一儿一女的妇人,都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姜教授只觉有辱斯文,他一个读书人,不好跟人面红耳赤的争论这种事。他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的摇头。
姜哲年轻,没听懂内涵,发现父母状态都不对,担心影响妹妹最后嫁给陆震霆,影响妹妹的彩礼待遇,就开口说:“我们姜家的明珠,就是镶金边儿的,她自小就是喊着金汤匙出生的。陆震霆行为荒唐不堪,若你们陆家不拿出诚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母冲过去,死死地捂住了嘴。
她的傻儿子啊,还没娶媳妇,没听懂这个荤话。这可不能乱认,传出去她家明珠的名声就完了。
姜明珠作为一个穿书女,常年上网冲浪,自然听懂了这个内涵。
她心里恨得不行,说的这么难听。她好歹也是清白的黄花大姑娘,不比姜湾湾那个二手货值钱?
姜明珠忍着恨,眼泪就含在眼眶里,可怜兮兮的看着所有人,尤其是陆老爷子和陆父,“你们,你们是在说我吗?”
“要是我站在这里就错了,惹陆伯母不高兴了,我道歉。求求你们,不要这么说我。我…呜呜呜……”
姜明珠自负的想着,原书剧情里陆家的男人都吃她可怜小白花这一套,一定会责怪陆母莫名其妙的针对客人。
到时候再顺势闹起来,就可以解除和陆震霆的婚约了,还能利用陆家的愧疚之心,拿一笔可观的赔偿款。毕竟原书男主现在还是在乡下吃苦受罪的知青,很缺钱。
她还在畅想从原书女主手里抢了男主的美好生活,根本没注意,陆老爷子眼底有淡淡的瞧不上,也没发现陆父嫌弃低头,只眼观鼻鼻观心的喝茶水。
姜哲一听妹妹哭成这个样子,就冲动的想要讨个说法,为妹妹出头。
姜母听到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又流落在外十八年吃苦的女儿,委屈成这样,也跟着心肝肉的疼了起来。
当即,她脸红脖子粗的提高了声音,“陆老爷子,您评评理,我女儿到底哪里惹得陆夫人不痛快,要被这么羞辱?”
陆母已经回了客厅,听到了这么一句,丝毫没有要给姜家人留面子的打算。
说起来,十年前要不是看在姜湾湾可爱粉团子惹人喜欢,他家那个从小到大都没求过她的儿子开口说想等小姑娘长大了就娶回家当媳妇儿。
她才不会和姜家订婚。
前几天,姜湾湾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还被撵出了家门,断绝了关系,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终于不用跟姜母那个每日里,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亲家母打交道了。都是女人,也不用你非当铁娘子,有事没事哭一场,晦气。
“我有羞辱你女儿?我只是陈述事实,说一句镶金边儿的,也卖不出那个价格。你急什么?难道你女儿还真镶了金边儿?”
陆母用一种十分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姜明珠身体的中段,那眼神让姜明珠浑身不舒服,如芒在背。
毒妇!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着。
姜母再一次面红耳赤,太粗鄙了,怎么能这样说话。
姜父要不是为了在京市立足,想把女儿嫁进权势非凡的陆家,这会儿也要翻脸了。可陆家,是他能为明珠找到的,最好的婆家了。看来得想办法,让利益最大化。
姜哲终于从陆母那打量砧板猪肉看妹妹的眼神中,体会到了,她到底在说什么镶金边儿。
姜哲顿时勃然大怒,正准备开口为妹妹战斗,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不合时宜的笑声。
姜湾湾在笑姜母没脑子。
姜哲的仇恨,立刻就转移到了姜湾湾身上,恶狠狠的喝着:“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