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从来不拿嘴当摆设,“我还以为你们一家四口,都死了呢。”
她嘴毒。
姜家四口都变了脸色。
姜母气得歪在姜父怀里,一直抚心口。
姜父怒目而视,却自恃教授读书人的清贵,又不想在陆老爷子面前失了礼数,也只是斥责了一句“少教”。
姜明珠已经开始拿着手帕哭哭啼啼的抹眼泪了。
姜哲冲动上头,吐口而出:“你知道个屁,还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你以为我们姜家的事!你再说个死字,你试试。”
他会怎么说,姜明珠早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就是为了等姜哲的这几句话。
眼底带着淡淡的嘲弄瞧着姜哲,姜湾湾开口,“你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姜明珠。”
姜哲没懂,他疑惑。
最先听懂阴阳的陆母,抿嘴轻笑。
儿媳妇还挺有意思。
看到夫人笑了,陆父毫不犹豫的跟一波,凡事跟夫人,准没错。他们夫妇不掩饰的笑,让姜家人面子上都过不去了。
姜哲也终于想明白了,姜湾湾原封不动还回来的,是什么。
她那是胡说八道,诅咒他的家人。明珠说的,都是事实。她背叛混混,没被打死,还真是个奇迹了。
瞧瞧姜湾湾那个得意劲,她是觉得用两个月的身孕,栽赃给陆震霆的事情,不会被人知道是吗?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刚一到京市,下了火车,就听到有人讲陆首长家孙子的八卦,说才去了趟h市大半个月,就带回了怀孕两个月的媳妇儿。
呵呵!
姜哲冷笑,丝毫没给准备过来打圆场的陆红秀面子,就直接开口,“陆爷爷、陆伯父、陆伯母,你们知不知道,姜湾湾她……”
姜哲的话还没说完。
姜湾湾突然觉得胃里不舒服,一阵的翻江倒海就要吐。
陆震霆只记得,医院里的大夫们嘱咐过,姜湾湾如今最是娇贵,不能颠簸,不能剧烈运动。
她反胃的这么突然,要是跑过去,会伤了身体吧?
陆震霆头一回当爸爸,懂得不多,却凭着本能,大手直接抄了姜湾湾的腰,将人打横抱起,抱去了洗手间。
一时间,陆家客厅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画面,也太震撼了。
姜明珠立刻想到穿书前那个爆火的,冷脸洗床单梗。这就是人设反差带来的张力,这样的陆震霆还挺迷人的。
可惜,是个男二,而且不行还绝嗣。
也不知道姜湾湾顺势圈上陆震霆的脖子演什么?虚荣成这样?假恩爱也要秀起来?
姜明珠觉得好笑,心里嘲笑着,人又开始用手帕抹眼泪,哭哭啼啼起来,“湾湾姐虽然结婚了,可也要名节和清白的呀。她被震霆哥哥这么抱了,以后可怎么见人,怎么面对她老公啊?”
陆红秀满意。
这就是,她促成姜家人来京市,想要看到的名场面。
她完美隐身,躲在暗处看热闹。
姜父更是朗声开口,只觉得自己占尽了道理,“我们姜家可不是什么破落户,我们姜家的明珠不愁嫁。你们陆家这个态度,我绝不会把明珠嫁过来的。”
“除非,震霆这孩子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断干净。再拿两万块的彩礼出来。”
姜母和姜明珠同款哭哭啼啼,“明珠自小就可怜,没养在我们身边,可也不是你们可以随便委屈的。想娶明珠,必须给她解决一个好工作,人好事少钱多离家近的,工资少于一百块一个月,我们不答应。”
姜哲本着,决不能让他们姜家明珠吃亏的原则,补充着:“陆震霆必须和姜湾湾断干净,之前花在姜湾湾身上的钱,也都要一并补偿给明珠。”
陆母有些绷不住了。
姜家人要不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是人话吗?
跑到别人家里,撺掇别人家的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不说,还搭配敲诈勒索套餐,张嘴闭嘴就要钱。
“这是嫁女儿?看着像卖女儿?”
陆母可是国家交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家,代表国家出国演出过好多次,身上有无数荣誉,她家世好,嫁得好,业务能力也强,这辈子就没让自己受过气。
“就是镶了金边儿的,也卖不出你们说的那个价钱。”
说完,她就起身,扶了扶旗袍的披肩,就往洗手间去了。
洗手间里,姜湾湾吐得天昏地暗。
整个人都没了什么力气,要不是有陆震霆在后面抱着她,她就差跪在地上吐了。
看她不舒服,陆震霆的眼睛都红了,他轻抚着小女人的背,看她缓过来了,就倒了杯水给她漱口。
吐过后,姜湾湾觉得自己嘴里苦苦的。
她蹙眉,陆震霆就从口袋里拿出了块大白兔奶糖,剥开了糖纸递过去。
姜湾湾摇头,声音都虚弱了好些,“不想吃。”
“我喂你。”
陆震霆很有耐心的说着。
姜湾湾还要摇头拒绝,就看到陆震霆把糖送进了自己嘴里。
下一秒,甜甜的味道,就在她的口腔中化开。
姜湾湾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刚才吐得厉害,整个人都彻底软进了男人的怀里。
“唔…”
她呼吸不顺的娇嗔着,陆震霆很有分寸的停了下来。
再停不下来,他也会发疯,会犯错……
姜湾湾整个人都红温了,埋进陆震霆怀里,“下次别这样了,我嘴里苦苦的,味道不好。”
“很甜,想要。”
陆震霆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湾湾抬头。
陆震霆的喉结滚动,恨不能扯掉领口的扣子。
“姜家搭上了京市的势力,其中有我们陆家。我可以保证,不是我,也绝不会是我爸妈,更不会是爷爷。”
陆震霆一本正经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严肃的跟在宣誓似的,把自己和姜湾湾都从刚才的情愫中拉了回来。
姜湾湾闻言,莞尔:“陆家就剩你小姑没被排除了。”
陆震霆不否认,“湾湾,让我来处理,相信我,好吗?”
姜湾湾的小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小腹,“当然好呀,我最相信老公了。”
如今,养胎比什么都重要。她不能拿腹中宝宝的安危去冒险。
陆震霆十分细心的帮姜湾湾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就牵着她的手,推门准备回去了。
洗手间的门推开,姜湾湾和陆震霆,就同门外的陆母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