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肯定自己是在做梦。
就跟刚才闻到那阵虚无缥缈的香气一样，都是饿死前最后的幻觉。
可眼前这个包子……实在是太真了。
那白白胖胖的面皮上还透着些许油光，光闻着那喷香的肉味，他就能想象到咬在嘴里该是多么的好吃。
松软的面皮裹挟着滚烫浓郁的鲜肉汁水……
可他不敢动。
生怕自己动作稍微大一点，这个美好的幻觉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让他闻闻吧……
哪怕只是闻闻，死前能做个饱鬼的梦，也无比幸福了。
……
林鹿纳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包子，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是……”
林鹿心里犯嘀咕，“饿傻了？”
这未来威震一方的大佬，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她只好往前递了递，晃了晃手中的大肉包子。
“喂，你不吃吗？”
秦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啥玩意儿？
这年头幻觉都会说话了？
不对！
那扑面而来的热气，那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头皮发麻，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真的有人站在他面前，拿着一个大肉包子，问他吃不吃！
逆着夕阳的光，他看不清女人的脸。
只觉得那轮廓美得惊心动魄，声音更是如同天籁。
如果是真的……
秦九颤抖着伸出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包子皮。
温热的。
柔软的。
有弹性的。
是真的！
下一秒，秦九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抓起那个滚烫的包子，狠狠塞进嘴里。
“唔！”
顾不得烫嘴，他三两口就囫囵吞了下去。
好香！
太香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包子。
那一瞬间，他感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终于有了一丝活过来的感觉。
可下一秒，他更饿了。
还想吃，吃更多。
没了吗？
念头刚落，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大包子。
秦九再次扑了上去，速度比刚才还快。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到后面，林鹿干脆直接拿出好几笼，连着蒸笼一起放在花坛上。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看着秦九狼吞虎咽的样子，林鹿忍不住感慨。
“这是真饿狠了啊……”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被这么饿几天也得废。
直到一口气干掉了十几个拳头大的肉包子，秦九的进食速度才终于慢了下来。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活过来了！
吃饱了！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就在这时，一碗熬得浓稠鲜香的皮蛋瘦肉粥递到了他面前。
“喝点粥，溜溜缝，别噎着。”
林鹿温馨提醒。
秦九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蒸笼。
脸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吃了多少。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食物比黄金还贵重。
一个包子都能引发一场血案。
可他刚才……竟然一口气吃了人家十几个大肉包！
这得是仙女多少天的口粮啊？
现在全被自己一个人给吃了。
羞愧、自责、无地自容。
秦九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林鹿的眼睛。
“对……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粗糙：“我，我吃太多了。”
明明知道食物有多珍贵，可刚才那种野兽般的本能完全压过了理智。
太丢人了。
在救命恩人面前，他表现得像个贪婪的饿死鬼。
“没事，能吃是福。”
林鹿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
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九牛一毛。
她上下打量着秦九。
虽然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打结了，但这骨架子确实好，宽肩腿长。
若是洗干净了养胖点，应该是个帅哥。
秦九见她没有生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抬头，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会报答你的！我……我很有用！”
说着，他抬起脏兮兮的手，想展示自己的异能。
“你看！”
“滋啦。”
一缕头发丝粗细的电弧跳跃了一下，然后灭了。
就像是个接触不良的打火机，冒了个泡就没动静了。
秦九：“……”
林鹿：“……”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秦九的脸更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狗屁异能！
关键时候掉链子！
“噗嗤。”
林鹿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事的。”她忍着笑意，“你刚吃饱，能量还没转化过来，异能不稳定很正常。”
“不过，我同意了。”
“跟我走吧。”
秦九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同意了？
这就成了？
他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展示异能还拉了胯，结果这位仙女非但没生气，还让他跟她走？
秦九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就这么跟在林鹿身后，一步一趋，像条刚被领养的流浪大狗。
迷糊中，前方传来仙女好听的声音。
“以后你就给我干活，算是抵饭钱。”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
“别的不说，跟着我，饭肯定管饱，肉管够。”
“小弟你知道吧？”
“你就给我当小弟，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当然啊，我的小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忠诚。”
“知不知道？”
秦·饿傻了·九，想也不想，就猛地狂点头。
点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仙女在前面，应该是看不到的。
于是赶紧开口回答：“嗯！知道！”
仙女救了他，从今天起，自己的这条命就是仙女的。
别说是当小弟，就是当牛做马，他也心甘情愿。
从此以后，谁敢动仙女一根头发，他就用雷电把谁轰成渣！
就这样，秦九一路脑补着各种报恩的画面，不知不觉跟着林鹿走进了别墅。
直到——
“到了。”
林鹿的声音将他唤醒。
秦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前。
水已经放好了，正冒着腾腾热气。
旁边还放着一套洁白的浴袍。
而那位仙女转过身，指了指浴缸，对他说：
“脱光，进去。”
秦九：“？！！”
看着那个大浴缸，再看看面前神色淡然的仙女。
他的脸瞬间爆红，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道：
“……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