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赛结束，朗衍联系手下的人收工，准备跟墨上筠、纪舟告别时，听到两人站在帐篷外讨论哪些没合格的人可以通报上去。
朗衍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是15个吗？”
墨上筠嗯了声：“那是常规名额。”
“所以？”
“额外提名额也不是不行，毕竟总有特殊情况。”清晨的阳光撒落到墨上筠染笑的眉眼，“尖兵在手里过一圈，怎么能被其他部队捡了漏呢？”
分明是耍赖好吧！
朗衍叹为观止。
跟纪舟敲定名额后，墨上筠没去现场跟合格者见面，收尾工作全交给了纪舟，墨上筠拉着劳累一夜的丁镜、唐诗回了招待所。
洗完澡，丁镜直接累趴下了，在床上一滚就睡了过去。
墨上筠倒是头脑清醒得很，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想着得联系下阎天邢，结果心有灵犀般手机响了，墨上筠抄起手机接听。
“阎队。”
电话那边静默须臾：“才三天没联系，用不着这么生疏。”
墨上筠笑了下：“行，我招兵结束了，你那边顺利吗？”
“我也刚结束，一切顺利。”阎天邢话锋一转，“给你安排了明天十点回去的飞机，这些日子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明早不用那么急。”
墨上筠看了眼手机信息，发现十分钟前收到过航班信息：“你明天几点到？”
“跟你差不多时间到，我在机场等你。”
“好。”
墨上筠还想跟阎天邢问问见家长的事，话还没开头呢，又有电话打进来，这次是阮砚，她不假思索跟阎天邢说了句“阮砚找，我先挂了”，就无缝衔接切换了阮砚的电话。
阎天邢：“……”真是服了。
阮砚刚好拿到新系统的数据反馈，只有墨上筠、纪舟这边给的数据量最大最丰富，阮砚很感兴趣，自然第一时间联系了墨上筠。
这一聊就是俩小时。
等聊完，阎天邢发来的微信消息已经要长草了，墨上筠这时困劲也上来了，回了句“见面再说”，便躺下补觉了。
一直等她回复的阎天邢：“……”
*
下午三点，隔壁房间的唐诗揉着眼睛醒来，起身拉开遮光窗帘，顿时在室内充盈的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偏头避开时她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唐诗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纪舟：墨队给这次来招兵的人请到几天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唐诗抿唇。
这次招兵比计划中累很多，墨上筠根据参与程度给他们申请到三到五天假，可以归他们自由分配，唐诗、纪舟这些全程参与的分配到五天假。
唐诗回：没想好。
纪舟：方便借我两天吗？
唐诗：？
纪舟：这两天军事智能技术装备博览会要举行了，我想趁休息去看一看，你感兴趣吗？
唐诗惊得眼皮一颤，贴着屏幕的指尖不自觉发热。
她迟迟没有回应。
手机突然震动，是纪舟的电话，唐诗下意识接听，手机递到耳边时声音很轻：“纪先生。”
“抱歉，我觉得电话交流比文字更顺畅一些。”纪舟语气温和，平缓的语调有安抚和包容的魔力，“你是需要时间思考吗？还是有什么顾虑，不想去也没关系。”
“没……”唐诗无意识绞着长了些的头发，“为什么选我？”
纪舟顿了顿，声音温润：“我以为，你知道。”
唐诗心漏了半拍，还未来得及问，下一秒就听纪舟主动说：“我想接近你，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霎那间，唐诗感觉有什么在心里轰然炸开。
*
墨上筠是被哼歌的丁镜吵醒的。
在床上翻过身，墨上筠眼睛都没睁开，抓起个枕头就扔过去，丁镜抬手捞住：“搞偷袭啊你！”
“从哪里学的土味情歌，我做梦都瘆得慌。”
没了睡意的墨上筠坐起身，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丁镜鄙夷：“没品味，短视频上的热歌呢。”
“迟早把你手机上那些没营养的软件都卸了。”墨上筠趿拉着拖鞋打开带来的背包，从中翻出唯一一身便装换上。
这个季节的安城不算特别冷，她穿长t恤、抓绒冲锋衣，下搭一条运动裤，温度正好。
这搭配穿军靴也不违和。
“你怎么提前准备了便装？”
“你没准备？”墨上筠瞧了眼她鼓囊囊的背包，“包里装的什么。”
“水壶，三年高考，乱七八糟的……”
墨上筠打开她背包一瞅，才发现丁镜差不多把她家底都带过来了，就是没带一身便装。
墨上筠一言难尽地将她的背包搁在一边：“反正你要回去了，不穿便装也没什么。”
“不行，我还有假呢，唐诗说最近有个军事博览会，我得去看看——”
“你不是不感兴趣？”
“可它在首都举行啊！”丁镜理所当然地说，“我还没去过首都呢，正好有五天假……五天不够，我再申请几天年假，好好玩一玩。”
“机票买好了吗？”
“还没。”
墨上筠拿起手机，让阎天邢给丁镜补一张票：“明天上午十点，你跟我一起走。现在下午五点，我饿了，出去吃饭，顺便给你整两套便装。”
“不是……”听完她一连串安排，丁镜后知后觉，“你也去首都？”
“嗯。”
说话间，墨上筠已经发完消息，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收拾完再出来，见到阎天邢发来的机票截图，还有一句间隔几分钟后的消息：只安排做事不回复，我成工具人了？
墨上筠：[来自老天爷的肯定]
阎天邢：？我劝你撤回。
墨上筠：[最烦黄脸公]
十秒后，阎天邢没有回消息，但把电话打过来了。
阎天邢几乎无语道：“黄脸公？墨上筠，把你那些破表情包给我清了。”
“不清。”
“好，不清。”阎天邢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下次回我消息能不能快一点？”
合着最惦记的还是把他当工具人的事呢。
墨上筠弯了弯唇：“真不是故意的，刚刚在洗漱。”
“刚睡醒？”
“嗯。”
“快去吃饭。”阎天邢说，“招兵结束了，出去吃顿好的。”
“正要出去……”
跟阎天邢聊了几分钟，墨上筠才在丁镜眼冒绿光饿死鬼的眼神中挂断电话，她把手机一收：“走吧，去看看唐诗醒了没，叫上她一起。”
“她不去。”
“问过了？”
“你醒之前就问过了，她说跟纪先生出去吃。”
墨上筠拉门的动作一顿，回头跟丁镜的视线对上，忍不住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