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旗南,你带着皇甫乔,跟我走。”
推着轮椅的陈秘书懵了:“我也得喝?”
蒋旗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陈秘书是吧?别客气,别见外!云京规矩讲究的就是一个周到!他俩都喝了,你在旁边干看着多不合适。”
陈秘书噎得脸都绿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西门九枭不再废话,也不再理会身后可能爆发的任何冲突,收紧手臂,抱着虞南嫣离开了包厢。
程少星憋了一晚上的气和怒火彻底炸了:
“西门九枭,我艹你大爷的!你们京圈这帮孙子,一个个装的人模狗样,肚子里全是tm的坏水!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还有门口那姓蒋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仗着人多欺负人是吧?灌酒是吧?耍手段威胁人是吧?行!你们牛逼!在你们地盘你们说了算!
你们最好天天烧高香,祈祷自己这辈子都他妈别踏进沪城的地界一步!
否则,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这账,我程少星给你们记着!到时候,看我不……”
程少星后面还骂了什么,吼了什么,虞南嫣已经听不真切了。
她挣扎得没了力气。
她哭得无声,却异常汹涌。
西门九枭只是抱着她,对她的哭泣没有任何回应,没有安慰,也没有呵斥。
虞南嫣后来只模糊地记得,那天她哭了很久,久到好像把所有的委屈、愤怒、无力,都哭了出来。
久到西门九枭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冰凉地贴着她的脸颊。
***
西门公馆
西门九枭将虞南嫣放在了沙发上。
虞南嫣长发凌乱,脸上泪痕未干,嘴上被咬破的伤口也凝结,她红着眼睛看向他:
“西门九枭,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威胁我?”
“对,就是威胁你!”
“那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很有勇气?”
她刚想反驳,西门九枭温柔地摸了摸她凌乱微湿的头。
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虞南嫣浑身一僵,愣住了。
“行了,今天累了,不碰你。”
“你也有段时间没见皇甫乔了,今晚,让她陪你。”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扯声。
蒋旗南拽着皇甫乔的胳膊,几乎是将她拉进了客厅。
“蒋旗南!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皇甫乔,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松手!我自己会走!”
“得了吧你,要不是我在车上拽着,你早跳车了!我说皇甫乔,咱俩是不是八字不合,命里犯冲啊?
第一次见面你就撞我车,第二次在首尔,你在酒店大堂和我吵,回回碰上你都没好事儿。”
“蒋旗南,你还有脸说?第一次是你违规变道!第二次是你先挑衅我的,这次更不用说,你们京圈的人,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煞星一个!”
两人就这么一个拼命想挣脱,一个死活不松手,噼里啪啦一路“吵”进了客厅。
皇甫乔一获得自由,立刻像避瘟疫一样离他三步远,狠狠瞪了他一眼:“晦气!”
随后她快步来到虞南嫣身边:“嫣嫣你没事吧?”
虞南嫣摇了摇头:“没事。”
西门九枭看了她俩一眼:“今晚你俩就在这儿休息,这外边都是我的人,别动什么歪心思。”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的反应,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经过蒋旗南身边时,丢下两个字:“走了。”
蒋旗南跟在西门九枭身后,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
偌大的西门公馆,顿时只剩下了虞南嫣和皇甫乔两人。
“嫣嫣,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虞南嫣疲惫地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摇了摇头。
皇甫乔听她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一股更烈的怒火涌了上来:
“这西门九枭就是个疯子!”
她想起自己在首尔的遭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怪不得我当时在mS公司,好说歹说,软的硬的都试了,塞钱他们都不收,死活扣着我不放人!”
“搞了半天!竟然是西门九枭在背后搞的鬼!”
虞南嫣听到这个话题,心里再次沉了下去:“你在mS那几天他们没为难你吧?有没有吃苦?”
“别提了!”她翻了个白眼,“吃的住的倒是不差,跟招待贵宾似的。就是他们那个负责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准时准点,派人请我去练舞房跳女团舞!”
“我哪会跳什么女团舞啊?我对着那一整面墙的镜子做了好几天的广播体操!他们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社死!”
虞南嫣安慰道:“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将话题转向了更让她揪心的地方:
“乔乔,你说西门九枭他们不会是去为难小野和程少星他们了吧。”
皇甫乔闻言,虽然心里也担心,但她拍了拍虞南嫣的手:
“放心好了,程少星嘴是碎了点,但是滑头得很,最会看眼色了,认怂认得比谁都快,吃不了什么大亏。”
“小野那边有陈秘书在呢。陈秘书可是裴叔叔手下第一秘书,跟了裴家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他在,小野出不了什么大事。”
虞南嫣听着皇甫乔的分析,心里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希望如此吧……”她喃喃道。
皇甫乔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玄关处,那里整整齐齐放着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有几个装着古玩画卷的长盒。
这是她哥皇甫蔚特地让她带来的谢礼。
她还特地好心派人送到了西门公馆。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替人数钱,甚至上赶着给人家送谢礼!
皇甫乔越想越气:“嫣嫣!我能不能过去把那堆破玩意儿全给扔了?!砸了也行!”
“当然!”她也正有此意。
两人达成共识,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玄关那堆礼盒前。
皇甫乔弯腰,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最沉、装着古画卷轴的长条木盒。
盒子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掂了掂,想起哥哥当时的叮嘱,心里更是一阵火大:“就这个!为了这个画,我哥可是去了一趟江南,花重金买来的,说是珍品,特地让我带过来给西门九枭当谢礼。”
“我哥要知道是西门九枭在背后算计我,估计能当场气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