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百忙之中,瞥了程少星一眼。
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西门九枭身上,想要继续掰开他的手:“西门九枭!停手!你会呛死他的!”
她的哭腔和不管不顾的劲儿,让西门九枭停下了动作。
但钳制裴之野的手并未松开。
他侧过头看向虞南嫣:“怎么?你心疼了?”
“我喜欢他!我就是心疼他!怎么了?!”
这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松开他!听见没有!我让你松开他!”
“你有气冲我来!欺负一个受伤的人,你算什么本事?!”
“冲你来?行啊。小虞,这可是你说的。”
话落,他松开了钳制裴之野的手,紧接着他一把扣住虞南嫣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
虞南嫣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的唇便狠狠覆了上来。
这个吻粗暴蛮横,毫不留情地碾过她柔软的唇瓣。
虞南嫣双手抵在他胸口,拼命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侵犯。
可她越是挣扎推拒,西门九枭的吻就越是深入、越是凶狠。
“嘶——”虞南嫣突然疼得浑身一颤,唇上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咬破了她的唇。
屋里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梁宥宇和程少星互殴的动作也停住了。
裴之野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骨的剧痛。
可他此刻仿佛感受不到那些皮肉之苦,因为他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一幕反复刺激、反复凌迟。
虞南嫣的挣扎,呜咽,像一把刀捅在了他的心脏,刺激着他快要崩溃的神经。
他想冲上去!
他想把那个男人撕碎!
他想把嫣嫣从他怀里抢回来!
可他动不了。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痛恨自己的虚弱,如此渴望力量。
漫长而窒息的吻终于结束。
西门九枭抬手轻轻抹过她唇上那抹刺眼的血迹。
她的唇因为血迹而染得更红了,眼眸含水,带着种破碎感的妩媚。
他欣赏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视线,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裴之野,就算你坐在这里,就算你拼了命地想护着她,可她也只能在我怀里挣扎,你又能奈我何?”
裴之野迎上了他充满轻蔑的眼睛,将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压了下去。
“西门九枭,我又不是一辈子只能坐在这上面。”
“风水轮流转,今天的事,我记下了,日后我定会加倍奉还。”
西门九枭低笑:“风水轮流转?”
他上前一步,将自己的皮鞋踩在了裴之野的鞋面上。
“那也得是我西门九枭让它转,它才能转,我不想,它就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动不了,也翻不了身。”
“西门九枭,你真以为能只手遮天?”
“在这京城,我西门九枭,就是天。”
“你......”
西门九枭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屋顶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冷硬而强势的光晕。
裴之野的反抗和威胁,在他面前,幼稚得可笑。
“与其在这和我叫板,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不如好好操心操心你家的裴氏海运。”
裴之野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眼见裴之野要撑不住了,虞南嫣顾不得其他,上去推着裴之野的轮椅就要走。
“陈秘书,帮忙!”她低声急道。
然而下一秒就被西门九枭给拽了回来。
“走哪去?小虞,咱俩的赌约,可还没结束呢。”
虞南嫣被西门九枭拽住,挣脱不开,又急又怒。
她心一横:“赌约?我不赌了!”
反正皇甫乔已经安全回来,她也没什么好再顾忌、再妥协的了!不如就此彻底划清界限,断个干净!
西门九枭眸色一沉。
“虞南嫣,我能让皇甫乔在首尔遇到麻烦,就能让你身边任何一个人遇到更大的麻烦。”
“赌约,你可以单方面说不玩了。但后果,你这些朋友,承担得起吗?”
虞南嫣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乔乔的事,是你做的?”
“是。”
她一直以为乔乔在首尔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意外和刁难,甚至可能还自责过是自己连累了朋友……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你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让我求你?!”
他再次,清晰地给予确认:“是。”
“你……你太无耻了!”虞南嫣气得浑身发抖。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之前有多天真,有多傻!
“小虞,你未免对无耻的定义太浅显了点。”
“要不要试试更无耻的?看看你这些朋友能扛得住几次意外?”
“或者,在我面前,乖一点。”
她看着西门九枭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写满“你逃不掉”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或者说,了解的太浅显了。
这男人……他的心机和手段,怎么能深到这种地步?
他不再多说,直接朝她伸出手。
就像前几次那样,他要她自己,主动把手放上去。
“小虞,乖一点,跟我回家。”
一股从心里发出来的寒意让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双手她不想碰。
一丝一毫都不想。
西门九枭伸出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周围的气温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他眉头一皱,向前一步揽住了虞南嫣的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又是这招!
虞南嫣双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拼命挣扎。
她恨极了这种绝对力量压制下的无助感。
一股强烈的懊恼冲上心头——她小时候为什么就没去学个跆拳道、空手道什么的?!
哪怕只是三脚猫功夫,至少此刻也能给他两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力量压制。
“西门九枭!你放开她!”裴之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西门九枭抱着不断挣扎的虞南嫣,脚步微微一顿。
“梁宥宇,夏仲豪。你们盯好了。裴之野、程少星和这位......陈秘书?让他们三个把这屋子里所有的酒,一滴不剩给我喝完。”
“喝完以后,把他们扔回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