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你在三个月内爱上我。”
“三个月。和我谈三个月恋爱。”
“三个月后,如果你对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觉得我比不上别人……”
“那我放你走。”
“当然,皇甫乔、简时月我也会处理好,所有横在我们之间的人、事、麻烦,都交给我来解决。”
虞南嫣被他这番话震得久久无法回神。
爱上他?在三个月内?
绝对不可能。
“才三个月,你就这么自信我会爱上你?如果我没爱上你呢?你真的会放手不再纠缠我?”
西门九枭听出了她话里的动摇和试探,他将自己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和代价,摊开在她面前:
“三个月后,如果你没爱上我,”
“第一,我放手,成全你和裴之野。”
“第二,退婚这件事,所有不利的舆论、负面影响,都由我西门家一力承担。”
“第三,我会给虞家一笔足够丰厚的补偿,确保你们在经济上不会有任何损失。”
“第四,在生意上,西门家对虞家的照应和支持,不会因为这件事减少分毫。该合作的,照旧。”
他的目光锁定她:“虞南嫣,你,敢不敢和我赌?”
虽然她不想答应,可他开出的条件太具体,太有分量了。
这听起来像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不可能在三个月内爱上西门九枭,这个赌局她赢面极大。
可是……万一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没有万一。她对自己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虞南嫣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这个男人不可能做亏本买卖,这里面一定有陷阱。
但情感又在拉扯着她:三个月换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为什么不呢?
“好。我跟你赌。”
西门九枭笑了一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现在躺下,再睡会儿。你宿醉还没醒。”
说完,他轻轻将她按回枕头上,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赌局已开,落子无悔。
窗外,天色已大亮。
虞南嫣躺在他的怀里,一时有些恍惚。
***
简时月听到敲门声时正蜷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几乎一夜没合眼,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门口,没什么精神地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西门九枭时,眼睛突然亮了一瞬,但随即又被委屈和伤心覆盖。
“枭哥哥……你来了。”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径直越过她,走进了客厅。
简时月连忙关上门,小步跟了过去。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西门九枭,心里七上八下,想靠近又不敢,最后还是习惯性地走向了开放式厨房的吧台。
“枭哥哥,你等等,我给你做咖啡。”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讨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咖啡豆被研磨的沙沙声,和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咖啡煮好,她小心地端到西门九枭面前的茶几上,杯子旁还细心地放了一小块方糖——她记得他不喜欢太苦。
“枭哥哥,尝尝今天的咖啡合不合口味?”
西门九枭垂眸,看了一眼面前那杯咖啡却没动。
“枭哥哥……是,不喜欢吗?是不是豆子不对?还是……温度不合适?”
她有些慌乱地看向吧台:“要不……要不我给你重做一杯?很快的!”
“不用,你坐。”西门九枭终于开口。
“好......”简时月乖乖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在金陵给你买了套房子,靠湖边,环境清静,你应该会喜欢。”
“这张卡里,有200万。算是我对你这几个月一次性的补偿。”
“另外,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我会往这张卡里打10万,直到你结婚为止。
“之后,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简时月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消化。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枭哥哥......我不要,我不要房子,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只想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以后会乖的……我不会再乱说话……不会再惹虞姐姐生气……我……”
“简时月。”西门九枭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哭求,“东西,你收好。手续我会让人跟你对接。”
简时月的心几乎痛得无法呼吸。
她爱他啊。
不是喜欢,是爱。
她以为,只要自己够乖,够听话,够善解人意,总有一天,能在他心里占据一点点特别的位置。
她哭得浑身颤抖,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爱恋都哭出来: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名分、地位、甚至、甚至你一点点喜欢,我都可以不要……”
“别送我去金陵,行吗?让我留在云京……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惹你烦……行吗?”
他抬手抹去了简时月脸上的眼泪,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金陵位处江南,风景好,气候也好。你会喜欢的。”
“你跟过我,我不会让你吃亏,以后在那里好好生活。缺钱了,随时找我。”
简时月苦笑了一下。
江南好,金陵好,可她要的从不是风景如画,气候宜人。她想要的是有他气息的云京。
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大学毕业怀揣着梦想和未来的忐忑来到了云京,不起眼,也不特别。
直到有一天,西门九枭的目光,偶然地落在了她身上。就像是灰扑扑的日常里,突然照进了一道强光。
他把她带在身边,给她优渥的生活,包容她偶尔的小脾气,会在她生病时叫人送药,也会在她小心翼翼提出什么小小愿望时,淡淡地点头。她喜欢待在他身边时,那种被强大气息包裹的安全感。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从来没敢奢望过什么未来,什么名分。
她明知道他是深渊,可她还是陷进去了,无法自拔。
送她去一个她会喜欢的地方。
可是……没有你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简时月没有再哭,也没有再求。
原来心碎到极致,是哭不出声音的。
西门九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准备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带着一种心碎的颤抖:“西门九枭。”
这是简时月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唤他。
他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耳听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一丝勇气:“你知道吗......你藏得一点也不好。那些画,我查过的。”
西门九枭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隐秘的禁区。
他沉默着,似乎在等她继续,又像是评估她所知道的深度。
简时月见他不说话,转过头看着他继续道:“这件事,虞姐姐还不知道吧?”
西门九枭的眼神骤然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