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立刻起身,拿起手机外套和钱包,就往门口跑。
手指放在门把手的瞬间,还有些微微紧张。
“咔哒。”门锁轻响,在客厅清晰无比。
他下意识看向浴室的方向,还好,水流声还在继续,没有停下的迹象。
紧接着,她拉开门,没有丝毫留恋,反手将门轻轻带上,然后朝着电梯头也不回的狂奔。
冲到电梯前,她用力拍下下行按钮,屏幕上显示电梯正在一楼。
她住在26楼顶层。
电梯开始缓慢上升:1……2……3……
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虞南嫣心里就是后悔!巨大的后悔!
刚刚怎么就脑子一抽选了个市中心的顶层!
这电梯慢的像是在爬!
万一他洗澡特别快,出来发现她不见了怎么办!
她忍不住又戳了几下按钮。
她感觉自己要被电梯逼疯了,时不时地还看下房门的方向,生怕下一秒西门九枭冲出来把自己抓回去。
好在中途电梯并没有停靠,顺利到达26层。
一出电梯门,她也不顾形象,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京机场!”
车子汇入车流,虞南嫣才回头望向云玺台的方向,见一切正常,她才顺了顺自己紧张的胸口。
现在应该安全了吧?
***
云京机场,VIp柜台。
虞南嫣把身份证和护照按在台面上:“帮我订一张机票,马上就起飞的,去国外,哪都行。”
“女士您好,请问您有具体想去的国家……”
“没有。只要是马上能飞的,越快越好,买完机票立刻能过安检登记的那种,经济舱、商务舱、头等舱都行,我不挑!”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迅速在电脑上查询起来:“请您稍等,我立刻为您查询最近的国际航班……”
“小姐,有一架飞往首尔的航班,三十分钟后登机,现在办理手续还来得及,这是最近的一班了。”
首尔?泡菜国?感觉……好近啊,跟出个省似的。
西门九枭的势力范围说不定都能覆盖过去,不够安全。
“有没有……更远点的?”她追问,“欧洲,美洲,澳洲……都行,稍微远点的国家。”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再次快速查询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非常抱歉,小姐。前往欧洲、美洲的航班要么已经起飞,要么舱位全部售罄。下一班有空座的航班至少要等到四个小时以后了。”
四个小时?那跟没跑有什么区别!
虞南嫣当机立断:“就首尔,买!”
机票拿在手里,这才安心了些。
离起飞还剩十分钟,虞南嫣蜷在VIp休息室的沙发角落,拨通了皇甫乔的电话。
“喂,嫣嫣,怎么了?”
“乔乔,我现在在云京机场,马上飞首尔。”
“首尔?!你、你不是和西门九枭去云京了吗?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要飞首尔了?!”
“乔乔,他疯了!他刚刚……”虞南嫣欲言又止,
“总之,我必须得跑!沪城我不能回,回去了我爸妈肯定还得把我打包送回云京。我想好了,干脆去国外避三个月风头。”
“乔乔,你要不要一起?我们一起散散心,去国外玩一段时间。”
皇甫乔不可置信:“不是,你……你人已经在机场了?现在就跑?”
虞南嫣抬眼看向vip休息室外,已经有乘客在登机口排起了长队。
“对,马上要登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还有窸窸窣窣似乎是从床上爬起来的声音。
“好吧。那你先飞,注意安全。”
“我收拾行李,我们首尔见。”
“嗯!爱你!还是你最好了,乔乔!”
挂断电话,登机广播响起。
虞南嫣收起手机,拿起登机牌朝着登机口走去。
顺利登机,找到自己的座位——还是个靠窗的头等舱。
她舒舒服服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这才彻底把心落回了原处。
他肯定追不到这儿了。
说不定这会儿正对着空荡荡的客厅生闷气。
想到这儿,她甚至有点恶作剧得逞般的轻松。
她找空姐要了杯橙汁。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接下来的旅游计划。
先在首尔和乔乔汇合,然后直接杀去欧洲、漂亮国,最后再去非洲动物大迁徙。想想就刺激!
可惜裴之野现在受伤了。
如果没受伤,把他和程少星一起叫上,四个人一起,天南地北,想飞哪儿飞哪儿,多好。
飞机缓缓滑行,朝着主跑道前进。
突然间,加速感消失了,飞机停了下来。
机内广播响起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通知您,由于天气影响,云京机场所有航班暂时无法起飞,请您在座位上稍等片刻,等待通知,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天气影响?
虞南嫣立刻扭头看向舷窗外——夜幕晴朗,能见度极高,别说雨雪雷电了,这天气好得能拍明信片。
明显就是忽悠人的借口。
而且……所有航班都暂停起飞?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猜想占据了她的脑海。
不会是西门九枭追到机场来了吧?
不能啊,这才多大一会儿。
从她离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一小时,他就算发现她不见了,排查也需要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机票上。
虞南嫣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
完了!
她怎么忘了这茬!这可是在云京!她实名制买机票!他要查她的行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亏自己还选了个马上起飞的航班,这不等于拿着大喇叭告诉西门九枭自己要跑路吗?!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虞南嫣脑袋里拼命想对策——现在下飞机?换航班?还是……硬着头皮等?
就在这慌乱到极点的时刻——
“嗡……嗡……”
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
她看着手机上尾号四个8的号码,心凉半截。
不能慌,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按下接听键。
西门九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现在。”
“从飞机上。”
“给我滚下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
完了——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