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九枭没再看她,而是干脆的转过身,踩过一地的狼藉,朝着大门走去。
出了九阙的门,他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今晚的事,封锁消息,一个字都不许给我传出去。”
***
云京·华尔夫酒店·顶层套房
套房内宽敞奢华,自带客厅和两个卧室,裴之野和秦少星一间,虞南嫣和皇甫乔一间。
程少星第一个瘫倒在客厅的超大沙发上,长吁一口气:“我的天,打飞机来云京砸九阙,今晚够我吹十年了!就是后遗症有点大,我现在手还有点抖。”
“你?后遗症?”皇甫乔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程大少爷,我给您回忆一下,您老人家踹英勇的踹翻了五张沙发,以及......嗯,试图用启瓶器敲犀牛角摆件,结果没敲动,把自己手硌出了个红印子。”
“程少星,就你这点伤害,连保洁阿姨半小时工作量都抵不上,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手抖?你那是缺乏锻炼虚的!”
程少星梗着脖子解释:“我、我那是吸引火力给野哥创造输出环境,懂不懂配合啊你!”
虞南嫣没空理会他们的斗嘴,她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抛出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们说......西门九枭,他就这么算了?”
这话一出,四个人都认真了起来。
裴之野带着一丝烦躁,甚至不想听到这个名字:“谁知道他,站在那跟个自动报价机似的,看着我们砸,装个毛的大度。”
程少星接话道:“他好像确实没阻拦。按理说以他的势力,在咱们砸屏幕的时候,就该有保镖冲上来了。可他就像在看戏一样。这和我印象中的西门九枭画风差的有点远啊,难道他是个纸老虎?外强中干?”
皇甫乔:“纸老虎?西门家可是云京权贵之首,能让蒋旗南、梁宥宇那帮公子哥唯他马首是瞻,这种人会是纸老虎?”
虞南嫣听着他们的分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管他真老虎还是纸老虎。反正他今天也没把我怎样。”
她掰着手指头数:“我贴脸叫男模、当他面砸场子、还嘲讽了他,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累死了,折腾这么一出,我现在眼皮都打架了。”
她看向另外三人:“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再说。”
三个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皇甫乔拉着虞南嫣往卧室走:“走吧,宝儿,咱俩的美容觉可不能耽误。”
四人回了各自的房间,套房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留下客厅里一盏小夜灯。
虞南嫣躺在床上,反复琢磨着西门九枭那个诡异的“好”字。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可出乎意料的,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深想下去,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皇甫乔把她从深睡中摇了起来。
虞南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间里还是黑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光。
“唔......叫我干嘛乔乔,天还没亮呢......”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沙哑和不满。
皇甫乔没管她的抱怨:“西门九枭去沪城了。”
虞南嫣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应着:“去就去呗......”
“他带人把、把「天际线」也给砸了。”
虞南嫣猛地坐了起来:“什么?!”
她立刻接过皇甫乔的手机,上面是被砸后的现场照片,照片里一片狼藉,和她昨晚在「九阙」制造的废墟简直是一脉相承的拆迁风格。
仔细一看照片,虞南嫣肺都快气炸了。
“天际线”门口那块霓虹闪烁的招牌,原本酷炫的“SKY LINK”字样被人拆了。
改成了“horizon”(地平线)
虞南嫣盯着照片上那块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招牌,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地、平、线?!”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皇甫乔凑过来一看,也沉默了:“他可真行......”
离谱!
真他娘的离谱!
砸场子就砸场子,还带改招牌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那声好不对劲!”虞南嫣懊恼地捶了一下床垫,气得牙痒痒。
皇甫乔:“嫣嫣?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赶紧回沪城?”
“现在回去有什么用,砸都砸完了。回去除了对着那破招牌生气,还能干嘛?”
她说着,已经快步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动作带着一股立刻要上战场的架势。
皇甫乔被她突如其来的冷静和行动力搞得有点蒙:“嫣嫣,你要干嘛?”
虞南嫣的眼睛里闪着报复和胜负欲:“乔乔,西门九枭是不是还有个私人会所?”
皇甫乔:“是有一个,好像叫「渡山堂」,听说在云京西山里,只招待他圈子里的人,难道你想......”
她看着虞南嫣脸上越来越危险的笑容,瞬间就明白了。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对方是想去抢糖还是去掀房顶。
“你猜对了!”虞南嫣对她一笑,“云京的规矩嘛,礼尚往来,咱们也去他的「渡山堂」捧捧场。”
皇甫乔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穿衣服,嘴里还不忘吐槽:“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这脑瓜子一转,准没好事儿!”
虞南嫣看着她这副口嫌体正的样子,立刻对她抛了个飞吻,甜腻腻道:“爱你呦,宝儿!还是你最懂我!”
“少来这套!”皇甫乔笑着拍开她虚虚的飞吻,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得赶紧想想怎么进去,「渡山堂」是会所可不是酒吧。那地方,我估计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安检三遍。”
虞南嫣一笑:“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
两个小时后。
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在云京的街道上行驶,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车内,裴之野握着方向盘,一脸嫌弃:“这车和船一样,又笨又重。要不是整个车行就它有现车,打死我也不碰这车。”
后座的程少星整个人陷在真皮座椅里,舒服地叹了口气:“野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气场,叫格调,哪像你那些跑车,开起来嗡嗡的,死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