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他的气息几乎笼罩了她。
虞南嫣猛地抬手,挥开了他的钳制,西门九枭也没想真的困住她,顺势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他向前踏了半步,没再触碰她,但强大的气场再次压了过来,
“靠砸我的东西来吸引我的注意?还有三天就订婚了,虞小姐......倒也不必如此心急。”
“你、西门九枭!你少在那自作多情!谁要吸引你的注意力!”虞南嫣被他这故意曲解的话气得双颊泛红。
“哦?”西门九枭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那砸屏幕就是故意的了?”
虞南嫣迎上他的目光,挑衅道:“怎么,西门先生是怕我赔不起?”
她立刻扬声:“经理!”
经理立刻小跑着过来。
“这破屏多少钱?”虞南嫣问得干脆。
经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西门九枭,才结结巴巴地回答:“虞、虞小姐,这是进口的定制7d柔性屏,加上安装和系统……”
“少废话,”虞南嫣不耐烦地打断,“直接报价!”
“……三、三千万。”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虞南嫣利落道:“三千万而已,刷卡!”
她一边说一边惯性地去摸自己的钱包,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来的太急,钱包忘记带了。
就在这微妙的停顿时刻,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刷这个。”
裴之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黑卡,在经理面前晃了晃。
经理一愣,下意识道:“先生,这张卡您刚才……不是给过我了吗?”
裴之野偏过头:“哦,你说那个啊。”
他顿了顿,从钱包里又抽出几张同样质地的黑色卡片。
“这个样的卡......”他抬起眼,随意道,“我有八张。”
他目光转向虞南嫣,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纵容道:“看看我们大小姐还有什么想砸的,或者想买的,一并刷了,省得麻烦。”
虞南嫣邪魅一笑:“小野,少星,这里但凡值钱的,都、给、我、砸!”
裴之野双指在太阳穴随意一点,做了个玩世不恭的手势:“遵命,我的大小姐。”
程少星一开始还有点怂,但看向虞南嫣那“不砸不是自己人”的眼神,一咬牙,也撸起了袖子:“靠!拼了!”
裴之野动作迅速,整个人变得危险又兴奋。
他二话不说抄起高脚凳,便砸向dJ台前面那排射灯。
火星四溅,一排灯瞬间熄灭。
西门九枭站在原地,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平静地开口:
“德国智能追踪射灯组,定制款,两千六百万,林枫,刷卡。”
经理不敢怠慢,连忙拿起裴之野的黑卡,在pos机上按下价格“滴”地刷过。
裴之野动作不停,转身又瞄准了镶嵌着LEd灯带的洋酒柜。
西门九枭目光扫过那片狼藉:“奥地利水晶玻璃酒柜,连带里面87瓶收藏级波尔多和勃艮第,三千四百万。刷卡。”
“滴——”又一声。三千四百万瞬间被滑走。
另一边的程少星踢翻了一组真皮卡座沙发。
西门九枭:“法国牛皮手工沙发,八十万。刷卡。”
西门九枭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不仅没动怒,反而像是欣赏什么行为艺术。
他甚至还抬手,示意了一下泳池边那个巨大的香槟塔。
裴之野直接一脚踹在香槟塔的支撑桌腿上。
“哗啦啦啦——!!!”香槟塔轰然倒塌。
西门九枭:“定制庆典塔,连同服务费和损耗预备金,八百万。刷卡。”
“滴——”
“二百四十万。刷卡”
“滴——”
“六百万。刷卡。”
“滴——”
......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以及金钱燃烧的味道。
这场面荒诞到了极点,也嚣张到了极点。
砸东西的砸得兴高采烈,报价的报得冷静无情,买单的也不在乎花了多少钱。
只有围观的群众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低压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我靠......真砸啊,这些人什么来头,太嚣张了吧!”
“话说那张黑卡刷了得有快一个亿了吧,还没见底?”
“重点难道不是「九阙」的老板吗!我的天,他也太帅了吧!那报价的气场绝了!但是他为啥不拦着啊,不心疼吗?”
“心疼?你看他像心疼的样子吗?”
片刻后,九阙里但凡值钱的,都被裴之野和程少星砸的差不多了。
裴之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砸爽了!
他对着西门九枭的方向,挑衅道:“不用谢。”
“九阙装修的死气沉沉的,没劲儿。”
“建议你有空去沪城「天际线」转转,学学什么叫顶级夜场。”
说完他还好心的补充一句:“当然了,要是找不到合适的设计师,看在嫣嫣的面子上,哥可以给你介绍几个。”
虞南嫣看着裴之野那副嚣张样,心里十分解气。
太给她长脸了!
她立刻挺直腰板,顺着裴之野的话头道:“小野说得对,你这酒吧确实得重新装修装修了。”
她眨眨眼:“要不,这三天你也别准备订婚宴了,抓紧找找设计师吧。”
她说完还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为他着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西门九枭。
在一片死寂和狼藉中,西门九枭终于有了动作。
他向着虞南嫣逼近,看着那张明媚又嚣张的小脸,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的激怒和波澜。
甚至连那点冰冷的玩味都消失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足足有三秒。
随后,薄唇微起,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怒气,没有反驳,也没有威胁。就一个字,轻飘飘的。
周围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有点懵,这就完了?雷声大雨点小?
可这个字却让所有了解西门九枭的人,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梁宥宇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无比,近乎叹息地低语:“完了......”
当西门九枭用这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一个“好”字时,那意味着,他不是妥协,也不是认输。
而是在记仇!
虞南嫣,废了。
不是现在,但离“废了”也不远了。
虞南嫣也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预期的反讽和暴怒没有到来。
这人怎么和传闻中那个狠戾疯批的西门九枭不太一样?砸他场子他不管,当众被嘲讽也不恼......该不会传闻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