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饥饿营销,顺便帮客人筛选一下品味。”
沈宁放下笔,擦了擦手上的墨迹,“如风,去给世子爷带个话。让他帮我办件事,动用他在京城的所有人脉,我要在三天内,让那些买了幽王府便宜货的人,全都变成笑柄。”
……
三日后.
京城的舆论方向变了。
起因是一位富家千金穿着从幽王府绸缎庄买来的便宜货去参加雅集,结果还没走到地方,那布料竟然因为染色不均,沾了满身的色块,被众人嘲笑为落汤鸡。
紧接着,又有传闻说幽王府那些三折的胭脂,用多了脸会发青。
而此时,沈宁的铺子门口,挂出了一块巨大的招牌:“沈家盲盒,千金难求。”
所谓盲盒,就是一个个贴着封条的盒子,里面可能装着市价五两的顶级胭脂,也可能只是一块普通的帕子。每个盒子只要一两银子。
这种博彩式的玩法,瞬间引爆了京城那些阔太和小姐们的好奇心。
更绝的是,沈宁推出了会员卡制度。只有持有金卡的客人,才能购买沈家最新出的那种带有防晒功能的胭脂。
“夫人,对街的幽王府管事又降价了,现在两折了!”王掌柜兴奋地跑来报告,“可大家都嫌他家的东西掉身价,根本没人去!”
沈宁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裴凌新送她的一串玛瑙手串。
“赵幽这是狗急跳墙了。”她冷笑一声,“如风,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收网了。我要让赵幽这几天亏掉的银子,全部流进咱们的口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轮椅转动声。
裴凌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着沈宁那副运筹帷幄的小狐狸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宁儿,你要的人,我已经帮你抓到了。”
沈宁回头,眼睛一亮:“那个给赵幽提供低价布料的走私商?”
裴凌点头,示意如风把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扔进大厅。
“赵幽想打价格战,却没想过,他的进货渠道,早就在我的控制之下。”裴凌看向沈宁,眼神中带着张扬与宠溺。
沈宁走过去,蹲在裴凌的轮椅旁,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配合默契,老公。”
裴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点奖励,可不够。”
良久,他才松开红着脸的沈宁,声音低沉:“不过,有个消息得告诉你。赵幽进宫了,听说……他要举办一场春日大宴,指名道姓要请你这个经商奇才去交流心得。”
沈宁挑眉,冷笑出声。
“心得?我看他是想直接在席位上弄死我吧。”
“你会怕?”
“怕啊。”沈宁笑得灿烂,眼神里却满是算计,“我怕他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哭得太难看,会脏了皇宫的地砖。”
……
时间过的飞快。
临近春日宴前,裴凌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颗黑玉棋子。他神色冷淡,视线落在沈宁手腕那道愈发鲜红的红线上,眉头紧锁
“这次春日大宴,各家眷属都要参加。内会设在御花园的水榭,男人进不去。”裴凌放下棋子,“赵幽如果想在那儿动手,我护不住你。”
沈宁放下请帖,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俯身看他:“所以呢?世子爷打算让我称病不去?”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裴凌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沈宁吃痛,正要开口,却被他猛地往后一拽。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裴凌的膝头。
裴凌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沈宁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还有那股常年不散的檀木香。
“既然躲不掉,那就学点能保命的。”裴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霸道。
……
侯府后院,密室。
这里墙壁厚实,光线有些暗,只有几盏长明灯。
沈宁换了一身利落的练功服,窄袖束腰,将她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裴凌虽然坐在轮椅上,但当他脱掉外衫,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时,沈宁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肩膀宽阔得惊人,手臂上的线条在灯光下紧绷着。
“过来。”裴凌招手。
沈宁走过去,还没站定,就被裴凌扣住右手。
“宫廷宴会,杀手最常用的手段是勒颈和背后偷袭。”裴凌动作极快,身形一晃,竟然从轮椅上借助双手的力量瞬间逼近,左臂直接横在了沈宁的喉咙处。
他没有用力,但那种压迫感让沈宁瞬间呼吸一紧。
“反击。”裴凌低声道。
沈宁下意识去推他的胳膊,却像推在一块生铁上,纹丝不动。
“不对。”裴凌贴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小的颤栗,“重心下沉,用你的手肘撞我的肋下。”
他带着沈宁的手,一点点校正位置。他的掌心温热,覆盖在沈宁细嫩的手背上,粗糙的薄茧摩擦着她的皮肤。
沈宁有些心不在焉,这种姿势实在太暧昧了。她整个人被裴凌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裴凌……你这是教招式,还是占便宜?”沈宁忍不住侧头问他。
裴凌的手突然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声音沙哑:“这两者,并不冲突。”
他说完,猛地松手,沈宁还没松口气,他却又闪电般抓住她的脚踝一勾。
沈宁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倒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到来,她摔在了厚实的皮毛毯子上,而裴凌竟然也借力压了过来。
他双手撑在沈宁头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沈宁,记住这种危险的感觉。”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占有欲和压抑的疯狂,“在宫里,谁敢这么靠近你,不要犹豫,直接废了他。”
沈宁喘着气,看着上方这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她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那万一是女的呢?”
裴凌眼神一沉,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女的也一样。”
他从袖口掏出一把极其精巧的暗弩,扣在沈宁的手腕上,刚好遮住了那条诡异的红线。
“这里有三支短箭,见血封喉。”裴凌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腕,动作暧昧又危险,“这是我给你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