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树林,他们就知道了回去的路上,顺着小径一直走就能通到他们所住的院子了。
甚至站在这里,还能看到院子的方位。
此时,谢云诀也已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趴在谢云舟的背上,还有些惊讶。
“幸好你醒过来了,要不然我都没办法向祖父交代。”
谢云舟松了一口气。
吉雅上前,再次查看谢云诀腿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还有两个小孔,要有些时日才能愈合。
“没事了,毒已经解了,不用担心。”
大家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谢谢!”
谢云舟再次道歉。
“我该回去了,不然,师父会着急的。你们知道回去的路吗?需要我送吗?”
“出来了这片树林,我们就知道了。”宋青屿用关心地语气说,“天黑了,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很熟悉这里的。”
吉雅笑着说完,微微点头,背着小竹筐转身离开。
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一直看着吉雅的身影消失,大家才开始往院子的方向走。
谢云舟背了一路,走出森林,他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毕竟两个人身高体重都差不多,他已经拼尽了全部的力气。
现在。
每走一步,脚步都沉重的抬不起来,走几步,就等停下来歇一下,依旧气喘吁吁。
谢云诀比刚才的情况更好一些,不忍心地说:“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不行!”
谢云舟严词拒绝。
他便挣扎。
最终,还是阿木戈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背起来。
“行了,别争来争去的,这点路,我来,快走!”
月光照亮回去的路。
一行人匆匆赶回下榻处。
刚走到后门,就被抓了个正着。
宋纸脸色阴沉,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们活剥了一样。
吓得宋青屿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宋纸这么生气的样子。
宋青屿一行人被宋纸和几名护卫押送到前院。
就看到宋家家主和硕王爷并肩站在前院廊下,两个人的脸色比宋纸的更加难看,没说话,就能感觉到身上的威严。
馆内所有侍从都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连南境派来的侍卫也都双手紧紧地握着,低着头,心惊胆战。
“都给我跪下。”
硕王爷一声怒喝。
所有人吓得身躯一颤。
宋青屿、时序、阿木戈三个人齐刷刷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实际上,时序和阿木戈不必跪下来,毕竟两个人都是王子的身份,但也因为心虚,吓得乖乖照做。
谢云舟一直扶着谢云诀,听到跪下,才放开谢云诀,跪了下来。
谢云诀身体好了大概,也慢慢地跪在地上。
宋纸单膝跪地,沉声道:“父亲,硕王爷,是我没能看好他们,请责罚!”
“此事与你无关,是他们自己胆大妄为。”
家主声音不高,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跪着的几个人。
“私自外出,直至深夜才归。你们可知道,若再晚半个时辰,不见你们人影,我与硕王爷便要持节叩宫,向南境国王要人。届时引发的,就不仅仅是几句斥责了!”
宋青屿从未见过祖父如此震怒,心头一颤,连忙俯首:
“祖父息怒,硕王爷息怒!是青屿任性,不该私自外出。”
时序也深深叩首:“晚辈有错,未能劝阻,反而同行,请责罚。”
阿木戈低下头,道:“我也有错。”
谢云舟更是满脸愧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提议外出,是我没照顾好谢云诀。若是处罚的话,就罚我吧,放过他们。”
谢云诀摇摇头,说:“我们一起出去的,要罚就已经一起罚。”
一听这话,硕王爷更加的生气了。
“你以为你们这么团结就能免了吗?”
硕王爷怒气冲冲地在他们的面前走来走去。
“几个孩子居然不告知一声,就私自离府,必须严惩。
自今日起,直至离开南境,谢云舟和谢云诀二人,未经允许,不得踏出这府门一步。
若敢再犯,立时遣返回都城,严加管教。”
谢云舟低着头,答应着:
“是,孙儿知错了,绝不再犯。”
家主目光掠过宋青屿,见她咬着嘴唇,低着头,蔫蔫的样子。
终究是自己的孙女,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心软了下来,只是面上依旧严厉:
“青屿,不是不允许你们出去玩,怎么也得和姑姑祖父说一声,省得人担心。”
“是,青屿遵命。”
宋青屿乖乖应下。
时序和阿木戈虽未被点名重责,但也主动道:“晚辈也知错了,以后不再犯了。”
家主看了他们一眼,未再多言,算是默许。
“行了,都起来吧。回房去,好好休息。”
几个人听到这话,都慢慢地站起身,互相看了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所有人都回了房间。
宋青屿坐在桌前思索片刻,还是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此时。
硕王爷和家主坐在一起。
“这几个孩子真是胆大包天,幸好没出事,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
他们还不知道谢云诀被蝎子咬伤中毒的事情。
他脸色不太好,只当是累了,没往那方面去想。
硕王爷越想越气,怒拍桌子,“这南境国王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日,依旧没有召见,分明是故意怠慢,难道真要无限期等下去?我们不是来求和的,他们应该讨好我们才对。”
刚好走过来的宋青屿听到了这句话。
她握了握手,轻轻地敲响房门。
“进来!”
得到允许,宋青屿才缓缓地推开房门。
看到小小的身影出现,家主有些意外,询问:“怎么了?还没休息?”
“祖父,王爷。”宋青屿走上前,直奔主题,“或许,我们可以主动求见?”
“嗯?”
硕王爷和家主同时发出疑问,看着她。
宋青屿来到家主的面前,稚嫩开口:“其实南境国王并不是有意拖延的。”
“为何这样说?”
家主问。
“我们在那片树林中碰到了一个小姑娘,她是宫内御医的徒弟,王后病重是事实,国王也确实很着急。祖父,不如我们另想它法。”